白衣人留下一句没没尾的话，便动离去。

“耽误了太久，使馆已来不及去了。”凤莹，“很快就会有人来寻我们。只是本所中的‘牵机’药尚未解清，恐在众人面前失仪，还请太殿下多帮衬些。”

凤莹的声音打断了龙华的思考。

索此刻也没有人想探寻他去往何。

她脸上皱眉微怒的神情，也被白衣人一览无余。

“别让我失望。”她说。

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白衣人便单膝叩地，俯谢罪：“属下知罪。”

龙华自然也不能免俗。

总是微笑着，令人如沐风一般温和亲切的皇太女凤莹，一不小心就会让人忘记她尊贵的份，忘记这是一位女尊国未来的女皇陛下。

这是他第一次开，低沉迟缓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中年人。

普天之下，哪怕在两个男尊国中，也无人不歌颂着，女尊国皇族传承着神赐的血脉。女尊国皇族的女天生便不凡。

就连凤莹轻易叫的枕雪，这个名字，无疑也是假名。

龙华在刚才的一番手中，曾注意到白衣人所用的剑上，刻了浅浅的“枕雪”二字。

他轻功神化，不过几息之间，他的影便消失与掩映的枝叶尽，再也难寻其踪迹。

空寂的小树林中，又只余下各怀心思的两位储君。

若能看到她此刻的模样，又有谁会再暗自质疑——先君后所她，是否比五皇女更适合成为女尊国将来的女皇陛下？

她沉着脸，勾起白衣人的下，语气像氤氲着暴风雨前的宁静：“别情用事……枕雪。”

不过是倏忽间神一变，敛去了笑容，她上久居上位者的压迫力便无可抑制地宣了来，让人无法不情不自禁地战栗。

只听她声音渐冷，一字一句：“知罪，知什么罪？用剑伤人？”

凤莹留给世人的印象，总是“弱多病”和“温和宽厚”，连侍所的大皇似乎都比她要有存在。

正如他掩藏自己的武功路数一样，想必他也不会轻易暴自己的嗓音，这定然不是他原本的嗓音。

凤莹：“到底伤在脸上。用剑的人还是太不小心了些，是吧？枕雪。”

能在三足鼎立之境中，为女尊国守住一片净土的女皇，从来没有哪一个是任人拿的“柿”。

幕篱层层的白纱垂在他的肩，像是无可落的孤雪。被勾起下，微微仰起的动作，使得他的面容在白纱下若隐若现，白纱的罅隙之间，是一张欺霜赛雪的面容，浅如樱的薄抿着。

女尊国历代的女皇，皆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不逊于两个男尊国男皇的人。

“……是，殿下。”

龙华：“怎敢？”他中了凤莹的母蛊，下只能听命于她，不替她背书扯谎还能怎么办呢？

听了凤莹亲昵的话语，他的脸上登时便浮现几分不自在。那不自在的神情转瞬即逝，随即他轻咳一声，柔和：“……这能算什么伤呢？太女殿下。”

所以他能肯定，“枕雪”定是白衣人所用剑的名字，而非他的真名——一个要掩藏自己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将名字堂而皇之刻在剑上，随意让人看见呢？

她语气绝对称不上愉快。

凤莹很快将所有情绪都收敛，等她转过，脸上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样。

凤莹：“本何时准许你自由行动了？为何自作主张？”

不过划破了一小，了一血，对龙华来说，确实连伤都算不上。

凤莹的阻挡了龙华的视线，只有她能看到的角度，白衣人那张熟悉的脸从白纱之后显现来。

她微笑：“殿下……可有不便？”

他不着痕迹挣开了凤莹的禁锢，后退一步，“女皇扣下了他。请殿下不要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