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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一两把乐器,但是少爷对音乐不感兴趣,礼物都随意地堆积起来,甚至懒得拆开。以防我带错琴,我还特意打开琴包确认了一番。
少爷的行李有点多,我便把琴随手交给身边一人,让他找个地方把琴放好。之后的事我没再管,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越淑小姐打电话去了。大概一周前开始,少爷怎么都联系不上越淑小姐。这次仍旧是联系不上,我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等我再次回到少爷身边时,经过老爷要坐的那辆车,偶然一瞥,竟然发现少爷的小提琴被放在车的后备箱。这原本还不算太惊奇,但是等我想走上前确认一下时,一个人忽然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得不抬头看这人一眼,只这一眼,我似乎已经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事——这个人我前几天才在拳馆见过。
我驻足原地,想抬起脚再往前走一步,却感觉全身失去了知觉,脑袋里面一瞬间闪过许多事。然而现实中可能仅仅过了几秒,我便做出了决定。
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转身离开,却在最后又回头看了看那把小提琴,这次我完全确认了——小提琴的双头拉链已经从一侧换到了另一侧。
坐上车之后,我悄悄地瞟了一眼少爷。他半侧着脸看窗外的风景,神色不知是冷漠还是麻木,我预想到未来这张脸上痛苦的神情,心中十分卑劣地感到痛快。
等上了高速,少爷开始眯眼休息。他有晕车的毛病,只有在车上睡着了才不会晕车。而我时刻警惕着,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异常。
突然之间少爷坐的这辆车开始加速,与前面老爷坐的那辆车的距离不断缩小,我心道不好,这伙人是连少爷也没打算放过。
我猛地向前扑,与司机开始扭打起来,混乱之中我抓住了方向盘,在两人的争夺之下车子左冲右撞,少爷也被我们的动作吵醒了。
“怎么回事!”他惊恐地问。
然而就在这时,“轰”地一声,前面那辆车甚至被冲击得从地面飞起,然后车辆发生侧翻,熊熊火焰从汽车内部喷发而出,很快包裹汽车全身。
少爷短促地尖叫一声,但我顾不上他,从口袋中拿出一把短刃与司机博斗起来。许久没再干杀人的勾当,我都生疏了不少,好在司机很快被解决。我立刻观察起周围的环境,高速路一侧是一片小树林,看着是人工种植的,但眼下除了往这里面躲,我们毫无出路。我把呆愣着的少爷拉出车,而他还在看着那辆燃烧的车,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哪怕情况这么危急,我还是不忘挖苦他是被狼生出来的狗儿子。
我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树林,见他还是一幅已经死掉的样子,便又是掐人中又是扇巴掌。他终于有点反应了,动物幼崽一样盯着我。
“振作一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无意义地重复着,因为我根本保证不了,“前面有个收费站,一直往前面跑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我保证。”
我推了他一把,还把手机也塞给他:“这个手机是我自己的,里面没有定位,可以放心用。我已经联系了人,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
他抓紧手机,摇着头哭起来,泣不成声。
我没办法,却不得不狠下心让他独自逃命。
我把短刃交到他手上,让他捅我一刀,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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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自己动手,他们会看出来。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