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毒糊涂了？”

贺兰月烬很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候，可顾星野却冷着脸一掌推开，竹筒掉在地上，洒了满地。

贺兰月烬从怔住的情绪里缓过来，神情渐渐恼怒，黑眸冷得似要杀人，俊的面容怒气发，低喝:“顾星野，你失心疯了？”

骗，都是骗，什么喜，什么不的，都是骗人的话，贺兰月烬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信了顾星野的鬼话，明明知顾星野最会骗人，怎么还是相信了他，该死！

于意，顾星野希望贺兰月烬能忘了自己，希望贺兰月烬能开心，但他又自私，期待贺兰月烬能日日思念自己，最好想得夜不能寐，一面是贺兰月烬的受，一面是他自己的望，最终，他还是更看重贺兰月烬的受。

“我没糊涂，清醒得很，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跟着你已经无济于事，我打算去找个大门派庇护，你可以了”

这番杀人诛心的话说，顾星野中泪光氤氲，但他忍着鼻间酸楚，也尽力控制着手别抖，努力装一副无所谓的轻松样。

“顾星野，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星野扶着山慢慢站起来，目光漠然，冷冷地注视着贺兰月烬，说:“贺兰月烬，我真是估你了，你如今保护不了我，对我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一会儿，贺兰月烬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竹筒盛的，贺兰月烬在顾星野边蹲下，将喂到顾星野嘴边，眸带忧，沉声:“喝，别担心，惊鹤跟我说了，这毒不厉害，很快就会好的”

如果贺兰月烬能开心，忘了他也可以。

晦暗的光线里，丝丝缕缕的呜咽在山里盘旋回绕，顾星野哭得无助又不甘，他安自己，心想着，也好，以后没他烦贺兰月烬，贺兰月烬也许会开心吧，也许贺兰月烬会很快忘了他，贺兰月烬可以回到玄月教依旧那个枕无忧的教主，而他，只是贺兰月烬漫长生命里的一个匆匆过客。

寂静的山里，顾星野坐在地上掩面哭泣，但他哭都不敢哭来，只压抑哽咽，他怕贺兰月烬听见，他还有太多遗憾，他不想离开贺兰月烬，以前他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和贺兰月烬一起死甚至可以说是幸福，可今天，他不得不与贺兰月烬分离。

顾星野冷冷面，一字一句说着违心伤人的话，看到贺兰月烬诧异受伤的神，他更加难过，可他不能心。

顾星野怕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怕死，一想到将与贺兰月烬诀别，他的就隐隐绞痛，活着是多么好的事情。

贺兰月烬怒得额间青微突，狭长的眸一下就红了，眸中泛雾，他忍锥心之痛，仰大笑，笑声里藏着无限的苦涩和悲伤，到了如今，他真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一炷香的时间里，顾星野想了很多，绝望的情绪用泪宣，他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等待贺兰月烬来。

“我当然知，你是不是以为我喜你？真是傻得可以，一开始我就只是看上你的，可睡多了也索然无味，我用厄咒绑住你，也只是利用你保护我，没想到你还真信了，贺兰月烬，我厌烦你了，啊，别让我再看见你”

顾星野眸发红，眸还着，眸中藏尽悲伤，只作冷漠讥讽的模样，角勾起一蔑视的弧度，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贺兰月烬，嘲讽:“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你吧，啧，贺兰教主这是动情舍不得我了？”

见贺兰月烬愣住不动，只蹙眉盯着自己，顾星野不屑嗤笑，斥:“看我嘛，啊，我不想再看见你”

目光复杂，有悲伤，有不甘，有愤恨，有无奈，但最多的是不舍，还没得到贺兰月烬的，他不想人生就如此潦草结尾，可毒发会传染，他已经没有机会挣扎了。

贺兰月烬有些无措，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已经习惯了顾星野贱嗖嗖笑嘻嘻的样，习惯了顾星野满是他，习惯了顾星野撒讨好粘人，可现在，顾星野突然横眉冷对，这落差让他心堵得慌。

他就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伤及最，他明明清楚这个理，却还是被人伤了一，冷寂多年的心刚有了波澜，就被如此重击，贺兰月烬后悔，后悔与顾星野如此亲近，往日的愉忆来都是嘲讽。

世间情，都是穿毒药，贺兰月烬如此冷漠无情的人，也会被伤得无完肤。

贺兰月烬眉蹙起，面不悦，斥:“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