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看了一乔拙，只见对方睁大睛，两只乌黑的仁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了委屈似的。

“你怎么随带着画本？”乔拙眯着睛看他，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亮起的光线。

那是青衫镇最闹的茶馆，里面人来人往的，客量很大，能打听到的消息也很多，比如之前那群浪汉的事，就有人看到那之后他们是怎样起内讧、狗咬狗的，还有人瞧见当时有个穿黑衣服的姑娘，把脸捂得严实，看起来有可疑，又比如最近姚家举办茶话会，邀请了镇上一些有份的人家的女儿，还有其他镇上达官富商家的女儿来，甚至有人能说都有哪几个家族的姑娘，她们芳龄几何，相貌段又如何。

暗红的瞳仁里有微小的火苗在动，是倒映去的煤油灯的摇曳火光。

“没睡？”明磬尘问。

茶馆里能打听到的事儿，比乔拙这个在姚府的人能知的还要多。

乔拙看着他的睛，一时恍了神。

随后就自己去木柜里翻了床被褥来，脱去外衫，躺到了乔拙边。

“小白，你是个大人了，能自己拿被的吧？”

乔拙亲完，自顾自地掀开被翻去，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样，只一个脑袋来，然后对明磬尘:“你自己去木柜里拿，应该还有一床被褥的。”

煤油灯不是很亮，隐隐绰绰的，呈黄的光映在乔拙的肤上，像是给他涂了层甜滋滋的蜂浆。

说完，他就卷着被到了靠墙那侧的床角。

暧昧的气氛在乔拙开说话的瞬间消散无踪。

乔拙摇，“什么？”

“我也睡不着。”明磬尘又重新亮了煤油灯，从放在床的外衫里拿一本画本，“哥哥，给我念这个，好不好？”

“你忘了？是晚安吻，哥哥。”明磬尘把自己的脸凑到乔拙的面前，在两人的鼻尖只差一距离就要相的时候，明磬尘停下了，没再往前，他垂下睑，注视着乔拙，“亲亲我。”

这小家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昏黄的煤油灯光泛着意，给窄小的屋带来一室的缱绻。

明磬尘沉默了一会，回:“能。”

乔拙伸手挡了一下，明磬尘轻轻住他的手腕，:“帮你脱衣服，睡觉。”

乔拙稍稍侧首避开了他的鼻尖，然后向前……再向上，他捧着明磬尘的脸颊，抻长了脖颈，嘴准确无误地印到了对方额中央的位置上，“这回没有偏吧，亲好了，睡觉。”

乔拙没再挡，坐在床边乖乖地任他摆布，让抬手就抬手，让放下就放下。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动静，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过了许久，乔拙动了动，发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明磬尘愣在原地，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右手的五指摊开又握起，手里空空如也，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有一放空的无奈。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明磬尘弯下腰，把他稳稳地放到床上，燃了摆在床的煤油灯，然后去解乔拙的衣襟。

问完，乔拙那边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又过了一会，他才回:“吵醒你了吗？我下午睡饱了，现在睡不着，你接着睡，不用我。”

明磬尘的声音很低，说得也糊，乔拙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到这么多人，于是问:“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什么人？”

乔拙接过画本，翻开了一页，画本是以画为主，底下了几行字，乔拙识字，但不是特别多，看看画本

“新买的，书屋掌柜推荐给我的，这本是卖得最好的。我去茶馆里找了份差事，工钱是日结的。”

他熄灭油灯，就这样和乔拙一人一边，一人一条被，直地躺在床上。

明磬尘见他这般听话，看起来像一块甜得快要化的小糖，不由得弯起角，伸右手的指勾上他的下，笑着:“睡觉前要什么，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