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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小白把袖管撩上去,岂料刚拉上去一点,小白就迅速抽回手,不准他再碰。
乔拙解释道:“你袖子湿了。”
“我知道。”
“你手上怎么回事?”
“怎么了?什么事?”
乔拙皱眉。他刚才明明瞥见衣袖遮盖下的小臂上有青紫色的瘀痕,可小白现在却这样敷衍他,明显是有事在瞒他。
“把袖子拉上去,我看看。”乔拙转身,仰头看向站在桶边的小孩。
明磬尘面色如常地笑着,却没有答应乔拙的要求,而是无声地拒绝。
乔拙不由分说地要去拽小白的衣袖,后者将双手背至身后,退了几步,避开乔拙伸出来的手。
小白的退避让乔拙确信对方的确有事在瞒着自己。
疑虑和焦心皆是养分,破土的小种子在此刻茁壮成长。
关心则乱。
焦急的关切令乔拙失了分寸,情急之下,他用双手掬了一捧水,直接往小白的身上泼去。
“你怎么了?”以明磬尘的身手,本可以避开向他袭去的水,但乔拙的反常行径让他不敢轻易躲避,“你冷静一点,怎么突然……”
乔拙向小白泼了几捧水,旋即,唰的一下站起,上半身探出木桶,一手扶在桶边,另只手抻直了去抓小白的胳膊。
这一下子,明磬尘没能再抽手,他怕自己一躲,乔拙这死脑筋不肯松手,死拽着自己不放,恐怕又要摔倒。
乔拙用力地把小白拉至自己身前,紧接着,便展开双臂,将他一把抱住。
浑圆的乳房毫无防备地贴上明磬尘瘦削的身体,有力的手臂把小孩儿箍在怀中。
乔拙身上的水珠沁湿了明磬尘的衣衫。
“你身上湿了。”乔拙低声道,“进来,和我一起。”
连关心人的方式都如此笨拙。
明磬尘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乔拙的意思,也当然不可能给乔拙看他的身体。
手腕上的淤伤只是冰山一角,他的身上还有更多斑驳。
有一些是受的外伤,有一些则是自皮下显出的淤青。
其中的外伤,是与人交手所致。
明箬沁近来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沈傅湫被姚沅请去看过一次尸体,从尸身的古怪状态来看,只有明箬沁才会造成这样的异状,几乎可以肯定,青衫镇上的女子失踪案就是她所为。
但姚沅只叫过沈傅湫一次,那之后再未有消息,而沈傅湫又与姚夫人交恶,姚家与医馆也不再是合作关系,沈傅湫这里也无法再提供更为详细的信息。
明箬沁从不自己出手,始终躲在暗处。
替她动手的,是一名戴面具的男人。
明磬尘曾将男人的面具打裂过,但面具之下的面孔同样是一张假面。
全盛期的明磬尘定能将男人制住,但如今只是一副残败之躯的明磬尘和男人只能说是势均力敌……不,准确来说,明磬尘要略输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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