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选每每路过，或是被沈傅湫叫去代事情的时候，都会面无表情地偷偷打量他师父。

听得乔拙这般说，沈傅湫不由得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这样的情况大约持续了一周。

“桶和抹布也是晓选拿来给我的。”

到书房的时候，乔拙的手里还拎着那只桶。

于是乔拙就陷了死循环。

他从矮柜里取一个小瓷瓶，放到乔拙的手里，“碰了就涂，等了冬，再这样下去会生冻疮的。”

看到向来游刃有余的师父吃瘪，成了晓选近日来的一桩乐事。

闻言，乔拙也低看自己的手。这几日常碰，手略有些，加之秋后天气愈来愈燥，手上便有几起，还裂了几小，但不严重，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这些活的，手就是会糙的，“还行，不。”

乔拙走到沈傅湫面前，隔着宽长的桌案，低下看他，“沈医师。”

他一边担心小白，一边又觉得是不是孩大了，不好了，可他立又意识到，小白本就不是小孩，他也不是家长，不愿和他说也情有可原，问得多了，小白可能还会觉得他多闲事……可他还是担心。

沈傅湫见乔拙脚下步伐迟疑，磨磨蹭蹭的，更搞不清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了。

这几日的天气也晴不定，两天的秋老虎来势汹汹，得人浑冒汗，后几天老虎过境，温度骤降，雨连绵。

沈傅湫什么也没说，只是先一把抓住了乔拙的手。

“哦。”乔拙两步拆成三步，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沈医师，我手脏，刚拿的抹布。”

乔拙本人不在意，沈傅湫倒是不满了。

“晓选怎么和你说的？讲给我听。”

他绕过桌案，走到沈傅湫的侧。

乔拙说着就要回手，手却被沈傅湫得更，还向他那边拽了拽。

他站在门前，两只睛瞪得溜圆，满脸疑惑的呆样有可笑。

某个天的下午，沈傅湫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一得了空，就上让乔拙跟他去书房。

乔拙自认为已经站得很近了。他看看沈傅湫，再看看横在他们俩中间的桌，脑袋一歪，顿了一小会后，突然理解了沈傅湫的意思。

乔拙不解地反问:“不是您要我的吗？”

“过来。”沈傅湫朝他招了招手。

“……我的确有让晓选给你找些事。”

“这几天为何一直躲我？”

“站那么远作甚，再过来。”

真是太好懂了——沈傅湫心，可转念一想，乔拙为何烦恼他还没明白呢，看来也没那么好懂。

“咳咳。”沈傅湫右手虚握拳，抵在边，以咳掩笑，轻咳了几下后，才:“确实没躲，是我用词不当。你整天跟在我后面，我差以为背后长了条尾。”

沈傅湫动作轻柔地挲乔拙的手掌，指尖乔拙的指间轻蹭。

乔拙在洒扫之余，每得了空，便唉声叹气。

他单手扶额，呼一浊气，心怪不得呢，原来他的好徒弟就是这样转达他的意思的。

他的眉稍稍蹙起，问:“手怎么这么？”

尤其是晓选最后说的那句话，乔拙代完，又补充:“沈医师，您要是觉得不够净我可以重，别罚我抄医书，我字丑，写得也慢，会污了您的睛……”

沈傅湫的这番调侃他的话，乔拙了时间消化，反应过来后，立就闹了个大红脸。

乔拙想说不要，可一对上沈傅湫的睛，他就说不话来了。

乔拙一五一十地把晓选说与他的话复述了一遍，谈不上一字不差吧，起码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哦。”乔拙弯腰放下木桶和抹布。

“附耳过来。”沈傅湫。

的时候，乔拙闷、心，降温下雨的时候，乔拙便望着窗外，伤悲秋。

乔拙踉跄了一下，往前了半步。

“为何整天提着桶跟在我后？桌面都被你得能照人了。”

他这人，心里装不下一忧心事，心情如何全表现在脸上，一目了然。

他看着沈傅湫看向乔拙时的无奈神，以及那副言又止的神情，在心里偷乐。

沈傅湫已然坐下，看着乔拙站得笔直的板，他抿了抿，装镇定，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忍俊不禁地低笑了一声，:“咳，你能不能先把桶放下？”

“没、没有躲。”乔拙急忙否认。

而沈傅湫则整天看到大苦瓜似的乔拙跟在自己后面，他满心疑惑，也不知乔拙缘何忧虑，每当他要询问时，乔拙就会立刻避开他的视线，抓着抹布吭哧吭哧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