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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碗都能往别人身上倒。”明磬尘瞥着沈傅湫,挖苦道:“大医师,累了就休息,可别到时候把病人给治残了。”
沈傅湫冷眼相待,投向明磬尘的视线中戒备更甚。
顷刻后,沈傅湫勾起一侧嘴角,似笑非笑地道:“这小孩长身体就跟杨柳抽条一样,一会功夫不见,竟已是个大人了。”
这话没惊到明磬尘,反倒让乔拙坐不住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插到四目相对、擦出敌意火花的两人中间,“沈医师!这、这这是……”
沈傅湫抿嘴,伸出食指给乔拙的脑门儿上来了一记脑瓜崩,“小骗子,还想着编谎话来骗我呢。”
他强行把手里的碗递到明磬尘手中,“我端不稳,那就麻烦你端好了。”
话音未落,沈傅湫便环住乔拙的腰,将后者一把抱起转了半圈,随后回过头去,对着明磬尘道:“人我就先带走了,姜汤舒经活血,于你有益,可别浪费了。”
乔拙身子腾空,整个人被沈傅湫抱举起来,突然离地的一双脚不安分地扑腾了好几下,“沈……沈医师?哎……”
沈傅湫装作没有听出乔拙话音中的困惑和慌张,一路抱着他急走出了屋。
乔拙这么大个体格,被沈傅湫抱起来时要比后者高出一头,他肩膀也宽,一看就是个干体力活的汉子,却被沈傅湫这样文弱似书生的男人轻松举起,脚不着地的离开。
明磬尘眉梢挑起,嘴角噙笑地送他们出去,在沈傅湫关门的时候,他还举着手里的碗向上抬了抬,算是打个招呼。
然而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在房门闭上的那一瞬荡然无存。
明磬尘面无表情地躺回去,身体完全浸到水里,只留出两条胳膊和脑袋露在外面。
他阖起双眼,右手托碗,扬起的左手手背搭到了眼皮上,嘴角微微下垂,稍显疲惫地叹了一声:“唉……”
想独占乔拙,想把乔拙抢回来……但是不行,明磬尘看不到未来,他不敢让乔拙只留在自己身边。
门外。
沈傅湫把乔拙放回地上,自己则手握拳抵到唇边,“咳咳……”
刚才的举动实在太不稳重,他颇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几下,“我煮了一锅姜汤,都是你的,随我……”
沈傅湫本想要乔拙随他去煎药室的,可这笨木头一反应过来,就慌里慌张的要推门回屋。
沈傅湫眼明手快地捏住他的腕子,冷声道:“随我去煎药室,不然就站在这里给我解释。”
乔拙顿住,心虚地低着头,定定地站着,没敢往沈傅湫那儿看。
其实沈傅湫早已略知一二,他为明磬尘把过脉,也听对方简单提过几句,但从未亲眼见过明磬尘大人时的样子,今日得见……啧,只觉危机感更重。
“堂弟?嗯?”
“唔……”
“说吧,小骗子。”
沈傅湫不捏着他的手腕了,转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垂眸看着乔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