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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期的女同学们,迟早会注意到小狐狸是个威胁。男同学们也会浮现一些下流的想像,进而传出一些让李承昕的家族不高兴的传闻。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尚典在学校里的态度就变了,不再整天往你那边跑。」圣莉说道,「他本来是根本不谈论自己感受的性格,却会有意无意提起保姆工作,让同学们认为那是件苦差事。」
即使小狐狸的外貌和态度会引人遐思,这种策略却很有效,单纯的同学们都相信叶尚典没有非分之想,只把李承昕当作一个沉重的义务──毕竟叶尚典曾经因为没保护好小狐狸而被父亲当众开肠剖肚,要说服同学们并不是一件难事。
「我知道当时让你感受很不好,不过,尚典是为了保护你的名声,才选择这麽做的。」圣莉的口吻真挚严肃,几乎令人无法察觉声音里细微的指责。
李承昕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没有拜托他那麽做。」
「你那个时候才十岁。」圣莉蹙起眉头,「而且──」
「我知道我哥哥大概有给他压力。」李承昕平静地说道,「可是我哥哥没有把黑狼一族当作奴隶,他不会做到完全不留情面,不顾尚典哥的尊严,更不会无端扯进只是待在一旁的女孩。当初的婚约,恐怕学姊的家族也有一点意思吧?」
闻言,圣莉顿时面露尴尬。当年她的母亲察觉到她的心意,确实有推波助澜想要促成婚事,几次见到叶尚典都很积极攀谈,结果还来不及正式拜访,就在聚会里被当众戳破。
尽管叶尚典当下圆滑的婉拒,狮族心高气傲,那种不冷不热的反应让母亲很不高兴,那天回家後还扬言不准圣莉继续和叶尚典往来。
「我的事不重要。」圣莉板起了脸,「我是要说,你因为那件事责怪他并不公平。」
「为什麽?」李承昕眨眨眼,「他为了斩断和我之间发展情愫的可能性,那麽早就开始做准备,不是更伤人吗?」
圣莉学姊微微瞠大双眼,罕见地说不出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神色平静的狐狸青年。
李承昕始终面带微笑,眼神却有一点落寞。
「谢谢学姊特地告诉我谣言的真相,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李承昕耸了耸肩,垂下视线,「反正我们迟早会渐行渐远的,我不认为自己後来的决定有错,我无法接受他为了我受那麽重的伤。」
圣莉愣了一下,「你是指当年的校园闯入案吗?」
光是听到关键字,李承昕心头抽痛,闭上了眼睛,泛起的寒意让指尖都有点发冷,他静静点了点头。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自己在地窖待了整夜,身在对於狐狸的天性来说理应让他感到安心的昏暗地穴,他却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直到天亮,头顶上的门被人打开。
扑鼻的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叶尚典浑身是血,身上有着不知道是被利爪还是刀刃砍伤的痕迹,衣服整个被反覆浸染的血液染成暗红色,在朝阳与清新的冰凉清晨空气中,伸手将他拉出地窖,随即就在周遭大人们焦急的呼喊中,在李承昕眼前失去了意识。
整整一个星期。
寂静霎时笼罩在他们之间,学姊沉默好半晌,才迟疑地开口,「他杀掉五个人的那一天晚上?」
李承昕睁开眼睛望向一旁的座位,圣莉学姊的表情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