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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尧——”
“妈的,你快出来好不好,你赶紧出来,殷晋尧,殷晋尧——”
“是我不好,我不该总是为了陈岑凶你,我向你道歉,你出来好不好,殷晋尧,小混蛋,你快出来,你出来——”
墨无痕嗓子快喊劈了,豆大的雨水砸到他脸上,嘴里,呛得他难受得直咳嗽,他眼睛红红,竭力瞪大巡视着这片田,田已经彻底被河水淹了,连根最高的玉米杆都被水没了看不见。
墨无痕又急又慌,他已经把村里殷晋尧能去的地方全都找遍了,路上碰到人说在田里看到过殷晋尧,他急急忙忙赶过来找,结果却只看到一片深黄的汪洋,丝毫不见殷晋尧的踪影。
他心里泛起不祥,却又不敢深想,他怕预感成真。
不会的,那傻子再傻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留在田里,他肯定没事,一定没事,对,说不准他回家了呢,说不准……
不论墨无痕怎么安慰自己,他都放不下那颗高悬的心。
他淌着水下田,刚落脚他就被陈岑一把抓了上来。
“这里水太深,你不能下去。”
确实,比起大马路上积的水,田里的水已经深到了墨无痕的腰腹,他要是不管不顾下去,万一没找到人,雨还在下,他迟早会被水淹到。
太危险。
“可是……”
“我去。”陈岑说着便下了田。
墨无痕不放心,田里陈岑没来过,怎么走他估计都不知道,这样贸然下水,绝对也要出事。
他拉住陈岑:“我跟你一起,这里你不熟,不能连累你也……”
陈岑朝他望了过来。
雨太大,墨无痕一时分辨不出这是什么眼神,只知道他的目光深沉有力,穿透了雨幕对上他眼睛。
……
雨真的太大。
别说墨无痕被雨砸得睁不开眼,就连陈岑的眼睛都被雨水蛰得有几分发红。
田里的水位线又高了,陈岑能明显感觉到腰部正在受到水流凶猛的冲击。
他扭头去看墨无痕,墨无痕个子没他跟殷晋尧高,水不知不觉都已经盖到他肋骨下,他似乎没发现,他自己的呼吸正在受到水流的挤压,变得艰难迟缓。
陈岑难得皱起眉头,心里给墨无痕定了一个极限时间,十分钟,再找十分钟,墨无痕必须上去。
墨无痕快找崩溃了。
他通体冰寒,被水挤压的腹部让他有点呼吸困难,手脚被水浸泡得有几分僵硬,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手挪到嘴边狠狠一咬。
疼痛让他全身恢复回些许的知觉。
他的心很慌,很不安,忐忑急躁让他眼睛都开始发胀发热。
他不知道,如果连这里都找不到殷晋尧,他还能去哪找。
他望向了身后黑压压的山林,狂风暴雨倾轧着繁茂的森木,令它们也渺小脆弱的好似无根的浮萍。
如果殷晋尧躲进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