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掐了下手心，唾弃自己的心软动摇，他一再告诫自己这是殷晋尧在骗他，却始终没能狠得下心不去理会。

“……你自己活该。”

“是啊，我活该。”

“无痕，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恨我，永远都不可能再接受我？”

墨无痕嘴唇抖了抖，他不知道自己说个对字怎么会那么为难，他用力扣着手心，别开眼，低哑开口：“你放过我就好。”

“我做不到。”

“你！”

殷晋尧抬起头，一双幽深晦暗的眼牢牢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誓般郑重：“除非我死，否则，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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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晋尧！”墨无痕气急，“为什么，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你为什么偏偏——”

“他们都不是墨无痕。”

墨无痕一下语塞。

必须承认，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他有点承受不住。

“你也，可以重新找个墨无痕。”

全世界那么多人，他不信没有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

殷晋尧眼神暗了下来：“可我只要我老婆。”

“你骗来的老婆吗？殷晋尧，你别忘了，我是因为什么……”墨无痕实在难以启齿，他撇开脸，不想再说下去，他怕继续下去，他又会被殷晋尧的花言巧语哄骗。

“不说了，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能不能放——”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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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晋尧！”

“无痕，我说过，除非我死。”

“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啪嗒。

墨无痕猛地一怔，瞳孔逐渐放大，下一秒，他手里就被塞了把冰冷的枪进来，枪口调转着抵上殷晋尧的心口。

墨无痕的手顿时抖得不像话，他差一点就把手里的枪扔了，可殷晋尧却握上了他的手，挪着他的手指扣上扳机。

“保险已经开了。”

墨无痕听到殷晋尧用着极其冷静无谓的口吻说着。

“无痕，你想走，就松手吧。”

“殷晋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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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无痕差点没被吓疯。

他这是要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又逼我……”

殷晋尧不言，只是深深地望着他。

是，他在逼他选择，是跟他在一起还是离开他，要他死。

可墨无痕哪做得到亲手杀了他。

他失忆那会，他有无数次机会杀他，他都没能下得了手，现在，此刻，他又怎么下得了手……

“混蛋……”

墨无痕的手已经抖得宛若筛谷，他想挪开，却被殷晋尧坚持地送回了心口处。

他们在沉默，他们在角力，可不管是墨无痕还是殷晋尧，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场较量的最终赢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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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赢了，殷晋尧，把它拿开……”

墨无痕闭上眼别过头，眼泪已经淌满全脸。

他终究，败给了自己的心。

他必须承认，他做不到让殷晋尧死。

把他捡回来那天做不到，把他带回来那天做不到，台风天那天做不到，今天，同样做不到。

“无痕。”

“拿开它！”墨无痕崩溃大吼，再不拿开，他就要握不住了。

可殷晋尧却只是一把把他抱进怀里，死死地抱着。

墨无痕惊慌，唯恐枪会走火，他急个半死，让殷晋尧赶紧松开，可殷晋尧置若罔闻，只是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藏，根本舍不得放开。

两颗心贴得这么近，墨无痕哪会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眼睛又开始涌出眼泪，止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