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决辰：“你不用上厕所？”

柯明澈：“……用。”

怕夏决辰又站在洗手间门外，柯明澈转shen前特意jiao代dao：“你去客厅等我，我ma上chu来。”

夏决辰没回答，嘴角微翘双手cha兜，慢悠悠地晃到沙发坐下。

柯明澈进洗手间后关上门，想了想又加了dao锁，然后装模作样在ma桶上坐了三分钟，起shen冲了个无意义的水，让思绪随着漩涡一起下沉。

洗手时他还在反复咀嚼夏决辰说的那句话。

——你和柯一星今年去我家过年。

柯明澈双手满是泡沫，他用手腕ding开水龙tou，沉默地注视ru白se的棉密细ruan被水liu冲散。

他不是不想去，只是莫名其妙gan到jin张。

甚至有zhong没zuo好准备的心虚。

在他认知里过年要和家人或者亲戚待在一起，夏决辰于他而言哪zhong都算不上，但他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会一起过年。

不过他没料想到夏决辰打算带他们回家……

柯明澈定了定神，打开门走chu了洗手间。

“受凉了？应该不是食wu的问题，我和柯一星都没事。”

柯明澈在夏决辰shen边坐下，回答：“嗯，应该是受凉了。”

夏决辰抬手覆上柯明澈额tou：“还好，没发烧。”

夏决辰的手心很温暖，贴着pi肤让柯明澈有zhong被太yang笼罩的gan觉，以至于这片温暖离开时，他不由自主地小幅度倾shen，追随了一段极其微小的距离。

“除了肚子不舒服没别的症状，”柯明澈说，“去了趟厕所已经好多了。”

“怎么着的凉？你睡觉ting老实，an理说不会踢被子。”夏决辰说。

“不知dao。”柯明澈敷衍dao，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和柯一星今年去你家过年？”

夏决辰“嗯”了一声，说：“跟我妈已经说好了。”

“……会不会打扰到阿姨？”柯明澈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她平时一个人住，也就过年能热闹下，”夏决辰扯了扯嘴角，“之前只有我和她两个人，你和你弟来了四个人还能凑一桌麻将。”

“……我和柯一星都不会打麻将。”

“开个玩笑，家里也没有麻将桌。”

见柯明澈还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夏决辰继续dao：“不想去吗？还是说要去亲戚家？”

柯明澈摇摇tou说“没有”。

他和柯一星似乎被亲戚们遗忘了。柯明澈不怪任何人，当初他的态度伤了人心，如今无人问津也在情理之中。

他看向夏决辰，饱han真诚地说：“想去。”

少年的目光很动人，夏决辰忍不住抬手rou了rou他的tou发。

“行，三十那天早点起，我送你们去墓园。”

“不用了，我和柯一星坐公jiao车过去。”柯明澈不想在这件事上麻烦夏决辰，“你把地址给我，扫完墓我直接带他去你家。”

“顺路而已，我也要去看望个朋友。”夏决辰说。

柯明澈猛然想起了《鲸落》，想起那个被河水淹没的年轻生命。

他沉默半晌，然后回答：“好。”

夏决辰接着说：“东西我到时候一起买，你就不用cao2心了。”

柯明澈点tou说知dao了。

“不是说让你别买东西吗？”夏决辰皱眉接过柯明澈手中两袋jian果礼盒，“挣的钱没hua的多。”

“发了奖学金，”柯明澈看着夏决辰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这是拿给阿姨的，我总不能空着手去你家过年吧。”

夏决辰看了他一yan，说：“你能。”

柯明澈没再辩解，反正东西已经放车里了。

“这是你的车？”柯明澈看着将圆形三等分的车标，惊讶地问dao。

“我哪买得起这个，问潘朔借的。”

话音刚落下柯一星又打了个哈欠，chu门到现在他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上车，到车上睡。”夏决辰对柯一星说。

柯一星rou了rouyan睛，迷迷糊糊地点tou，待柯明澈打开车门后撅着小pigu爬上了车后座。

刚坐下没多久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大声喊了句：“我不想坐后面。”

柯明澈心里猛地一tiao，明白了柯一星的意思。

车祸留下的yin影依然存在，不只是柯一星，连他也有些抗拒坐轿车。

“那你坐前面来。”夏决辰指了指副驾位置。

“哥哥怎么办？”柯一星看向柯明澈，脸上满是担忧，“哥哥能和我一起坐副驾吗？”

夏决辰：“不能，副驾坐不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