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也有利于你神族，因为未来我统领人族，轩辕却永远是人族最大的功臣，能和我分抗礼。再加上被我劝说，承诺去界后会转修为的大鸿。”她张开五指，拨了拨指和中指：“立场分裂的人族，永远威胁不到神，但所得到的利益也足以自保。”

人族若有一个足够服众的首领，那才是最危险的。尤其那位女娲后人年纪虽幼，却并不简单。

飞蓬笑容更盛：“本将确实不赞同族内层当年的决策，但这并不意味着本将就心有愧疚。”他的音调轻柔而淡漠：“那一战里，真正染遍鲜血、全罪孽的该死之人，早就死在了天罚之下。剩下的人，都是本将要守护的。”

纹姬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从那执着定的神中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些个叔叔伯伯，对神族没什么好印象，唯独在提起神将飞蓬时，满脸复杂说不个不字。

族已经够难对付，要是繁衍力惊人的人族一方，一边韬光养晦，一边想着积攒力量找神族寻仇，那未来就更混了。

“没错，我族失去祖神，简直成了任谁都能咬几的弱势群。”纹姬咬了咬嘴：“我本以为，神两族背靠祖神、不怕挑战，才不像是妖族、仙族、鬼族和龙族那么趁火打劫，不给我族重新成长起来的机会。

轩辕想了想，一下激动了起来：“鬼界？”

重楼笑了笑：“你知，我为什么比飞蓬来晚了一些吗？”他本来确实想直接来人间，但为了更显诚意，就先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好。”纹姬扬起嘴角，和飞蓬对掌相击：“我和你走。”此人，确实有让敌人都信服的本事，她相信自己的直觉，愿意冒这个险。

“几年吧。”轩辕不以为意：“你要是着急，我就让大鸿现在把海到界，也省得族那边不放心。”

海和大鸿若都归于界，那让轩辕归于神界，就有可能了。甚至，不止是轩辕，五帝都有可能。也正好，给长老团一儿压力。

轩辕一气：“你想如何？”

“不藏私？”纹姬仰看着飞蓬：“你就不怕我哪一天突破最后的阻碍，真成了先天生灵，会率我族勇士打上神界，为人族之前的惨烈讨回公？！”

正巧，纹姬带走飞蓬之后，也提起了这个问题：“人族不适合铁板一块，也不能铁板一块。否则，我很容易变成第二个蚩尤，错一步就灭族。”

听纹姬的误会，飞蓬倒也不介意，只是柔声说：“错了，本将说不能答应你，是因为我族一贯排外。是以轩辕神界之事，哪怕本将位列百官之首，也不能独断专行。”

“没错。”冥族已真正和鬼族为一，可一些消息还是能给自己的，重楼将打探到的告诉了轩辕：“你人族陨落的几位首领，都还没转世，我已请求鬼王拖延时间。”

击掌之后，飞蓬收回手，意味长的说：“至于轩辕，本将说不能独断专行，却是没说此事就绝无可能，明白吗？”

重楼一手刮着下，敛去红眸里一闪而逝的心疼，也跟着叹：“是很不容易，明明别人造的孽，最后来缸解决的都是你。”

他微笑着，发了一个邀请：“当然，你现在太弱，还是搬来神树，跟本将学艺吧，正好避开各族层不穷的试探。”说完，飞蓬伸手，再次问：“如此，你意下如何？”

小女孩伸小手，放在了飞蓬掌中：“我叫纹姬，你随我来。”

己保持距离，避免自己算计什么，便打消了之前的念。反正，以她的心机，哪怕飞蓬倾相授，她最多相信飞蓬本的人品，却不可能为之改变人族的立场。

“能者多劳罢了。”飞蓬倒是很淡定，畔的笑意越发真切可亲：“小朋友，你意下如何？”

“本将不屑于欺瞒，教你的时候自然不会藏私，却也不会畏惧挑战。”飞蓬了纹姬手中的木剑：“若有那一日，你大可以前来指教，本将绝不留手，一切各凭本事。”

纹姬心领神会，顿时笑得开怀：“那好，来日方长。”小女孩儿把玩着木剑

见纹姬的瞳孔猛一收缩，飞蓬笑容越发淡定坦：“想必你也知，人族现在这样，最值得担心的，还是你能不能活下去吧？”

他伸手了纹姬的：“不过，本将能承诺对你不藏私的教导。比起借神的势，真正能救人族的，只有人族自己。”

同样意识到这一的，还有飞蓬本：“不必了，目的已经达到，尊请回吧。”他微微一笑：“本将留下来。”

对于纹姬的早熟，飞蓬并不意外，他只想了片刻，便笑了起来：“你很聪明，这借势的法确实是人族如今的最佳选择，可本将不能答应你。”

飞蓬蹲下，看着小姑娘认真的说：“我全心全意教你剑术，作为换，你长大之后，让人族对各族一视同仁，不再让仇恨代代相传，如何？”

女孩儿稚的小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沉：“我需要轩辕活下来，哪怕不是以人族的份，最好是去你神界，将军能到吗？”

名为纹姬的小姑娘带走了飞蓬，重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回眸看向轩辕氏，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还有多久？”

“不如何。”重楼一个神秘的笑容：“人族质偏弱，但若是魂魄、重塑呢？”他淡淡一笑：“你们应该都不放心人族日后的境，那不妨另辟蹊径。”

“飞蓬…”轩辕叹了气：“你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