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的脸有一瞬间的苍白，连呼都凝滞了。

飞蓬的脚步微微一顿，又再次踏，只传一句

“去吧。”飞蓬笑着把他推去，还顺手把炎波血刃丢给他，而后又微不可察的犹豫一下，竟抬手召来照胆神剑，往正在闭合的通里一掷，笑言：“记着别睡着了，我过会儿就回来！”

心知飞蓬要和重楼来个话别，长老团几人换一个有些为难的神，可还是答应了下来：“神将请。”

对此，他们几个其实是很满意的。直到此次天帝忽然调回神将，他们私下里一琢磨，心惊的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神将有了天帝陛下无法容忍的私心。至于私心为何，长老团自觉整个神族层要猜，想必都能猜得来。

就在飞蓬影快要消失的那一霎，一直一言不发的犰狳忽然传音：“初代昆仑镜之主鸿雁，本为天帝陛下内定的神候选，神族层皆知。但那一战陛下没给他留下任何保命手段，实因他野心太大、有意剑指蚩尤惹来敌意，而将之放弃。”

思来想去，他们都觉得，此番飞蓬若想要安然无恙，便不能为私情和天帝对着。不然，只怕最后会和鸿雁一样，落得个被舍弃的下场——

“神将且放心。”朱獳率先说，还抱了抱拳。

诸怀中，正是万琴之祖伏羲琴：“其上有朕一缕神识，除非神农亲来，其他先天生灵哪怕是擅长空间法则如尊，也休想轻易境，护着尔等在开战前逃回神界，轻而易举。”

诸犍也叹息一声：“神将自己也保重。”

若是平日里，重楼断然不可能发现不了，飞蓬话语中的漏。但此刻非同寻常，重楼的还在发，初醒时有些意识迟钝朦胧，只下意识听从飞蓬之言，开启了前往炎波神泉泉心的通：“好。”

师父不在乎神族的利益，只要神族还存在就行了。为此，作为现任首领的自己哪怕再，一旦违了他的底线，也不过是个被舍弃的下场。

回到重楼边，飞蓬抿抿，将人唤醒：“我有公事回神界一趟，镇守由长老团暂时接手。”他伸手为重楼平复了沉睡时衣衫上压的褶皱，声音着淡然笑意：“你先去炎波神泉泉心休养，这次可别睡了，等我回来继续给你护法。”

明明为族尽忠抵抗兽王而亡，就因为资质纵横而过于心气傲，惹得族内族外不少人不喜，陛下就连追封个名分都不给。

他们几个陷害过飞蓬不止一次，但飞蓬大度的很，虽在神界成立后几番较量，却依旧给他们几个安排了最合适的、也受到族人敬重的职位。

他的声音变轻了几分：“若是不知，我便提醒神将一句。我神界之所以能把所有与异族相恋者很快找，且不私奔藏得再怎么严实，最终都逃不掉，甚至实力越越是隐瞒不过去，当然是有原因的。”

夫诸抱着伏羲琴走上前去，看了飞蓬一，又望了一被阵法覆盖的战场，沉声：“陛下亲所言，神之井无需神将再来镇守。而事已至此，原因想必神将心中…亦有数。”

“多谢诸位提醒。”飞蓬垂下眸，他少时和长老团不合，但神界成立之后，似乎是因为自己得不错，长老团渐渐不再找自己麻烦：“给我一盏茶时间，收拾一下东西。”

钦原叹了气，中竟闪过一丝不忍：“神将，此次回去述职，望你当断则断。陛下钦定的天规戒律，可不存在回旋余地。”

“那本将呢？”从钦原的话语里听了一言外之意，飞蓬心里隐约有了不祥的预。

而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天帝若执意舍弃，有飞蓬珠玉在前，后来者又不似当年正巧撞上三族之战，且不一定有飞蓬那样的担当和无畏，能带领族群走向光明…那落差太大的结果，怕是整个族群都发生动，谁都难以独善其。

从回忆里醒过来，钦原踏前一步，拱手行礼：“神将，吾等奉陛下之命，接神之井镇守之责，且即日起每百年一换防，由我族长老调五人前来。”

“为此，神族接下来几十万年无有首领，始终被兽族打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和愤懑：“可这对于天帝陛下，不过不痛不。我衷心希望，神将不要成为第二个鸿雁。”

完这一切，飞蓬对着彻底消弭的空间通无声一叹，转走向神界方向：“此地且有劳几位长老，我已将阵法完全开启，若遇上无法对付的敌人，还请几位速退至玉衡军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