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上有一天坑，坑边站着瞳主，正静静俯瞰着坑中棺木。听见后动静，他并未回，只淡淡：“这是我瞳开派祖师，天生异瞳被人排斥，瞳术自他而始，邪两自他而荣。”所谓邪两，乃邪和，一共九大门派，又被正统称为邪九。

瞳主看在里，完全料想得到，心更是五味俱陈，一时间再难言语。他呆立了片刻，在重楼和飞蓬警惕的目光中，转越下坑底接近棺木，然后一脚踹翻了棺材板：“你们也下来吧。”

经过几瞳历代主与继承人方知的机关和杀阵，古朴而黝黑的地大门已在他们前。像一只神话中凶兽的大嘴，透着暗不祥的气息，令人一便心生不适。

小小的神很快便醒转，飞蓬适时同瞳主拉开了距离。这个人已用上了瞳术，但哪怕失去傲视群雄的厚内力，飞蓬沉浸瞳术多年的危机，也让他及时避开了被控制的风险。纹着隐绣的蓝衣袖飞舞，飞沙走石对准瞳主的睛撒去，琴中剑已，剑鸣迎合着琴音，形成锋锐利刃。

瞳主又一次被飞蓬、重楼的默契联手退，神难免有些复杂。他早前便猜到弟的决定，见小飞瞳术内力的气息全无，便心知肚明。只是，这般情况下，琴中剑还能有如此势的攻击力，委实让瞳主既忌惮又骄傲，他其实没选错继承人。小飞不仅到了自己不到的事，还取舍间始终向前、毫不后悔。

重楼的心猛然紊，他反手死死扣住飞蓬的手掌，指尖发颤。

清风送来一声低笑，正是瞳主：“那正好，今日必有人埋骨于此。”

重楼与飞蓬安静聆听着，并未打断，却见瞳主转过来，似笑非笑：“你们俩倒是了正千年想没成的，彻底毁掉瞳。”

“不错，是我玩脱了。”瞳主哈哈大笑起来：“可我觉得好，真的好。”火焰一样明亮的异彩，在他暗红的睛里绽放，有一瞬让飞蓬觉得很像重楼，就是平时颜了儿，不好看。

飞蓬攥住重楼的手臂，握住了手掌，五指扣指。他抬眸瞧着瞳主，语气淡然笑：“那又如何？”

“很的景，适合埋骨。”重楼站在山里，仰望着云散开偶的地尖角，语气玩味。

但不是重楼还是飞蓬都没停留，他们越过层层阻碍，畅通无阻来到了一极大的祭坛上。

正追打的重楼步伐一顿：“你说什么？”

“那是飞蓬的功劳。”重楼可并不打算居自傲。

对面，重楼与飞蓬已再次并肩而立，亦如先前没开就默契合，他们仅仅一个神的换，已明了彼此心意，再度联手杀向瞳主。

边，便也无畏无惧。

“更何况，比起陷疯狂、生死不得自掌，反为功所控，我宁愿寿命有损。”他下微抬，语气泛起笑意：“至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往后每一天，我都会过得开心。正所谓知足常乐，我很遗憾，你从来不曾懂。”

“果然，小楼不知。”瞳主定定看了两人一，眉间一派了然。

飞蓬也：“是你小觑我、放任我，自以为能掌握局面。”他可不信那一回，自己自选去教内应，不是瞳主刻意造成的结果。他从到尾，都在等自己和重楼重复他过去的经历，情日却自相残杀。

“你…什么？”飞蓬迟疑着蹲下来，重楼陪在他边。

说来也巧，他们到昆仑境内时，恰是。山间温度不也不低，满目青葱翠碧，青草香泛着的汽，雾气郁纯白，被一阵风驱散开来。

飞蓬淡淡一笑，眸是纯粹的湛蓝，仿佛倒映了天河碎片，酝酿着一悠远旷达的无悔与骄傲：“我不再是天瞳，却还是他的血剑客。我的手还能握剑，还能弹琴，便不会是他的肋，而是战友。”

瞳主被迫后退数步，恰好落在重楼攻击的范围内，正在背后。他只能避开要害，左臂被刀划一血痕，脚下辗转挪移好一会儿，方站稳脚跟。

室内一片安静，重楼指尖不再颤动，红瞳蕴满与飞蓬如一辙的决然不悔，似是下了什么决定。

“值得吗？纵是主动剥离瞳术内力，伤害不如被吞噬大，也还是有碍寿命。”瞳主飘而退，忽然叹了气。

瞳主注视着灰化的尸骨，一抹极其森寒的杀意，语调却是轻柔的：“作为最后一代瞳传人，你们有资格知真

“轰！”很快，祭坛上便一片狼藉，被刀光剑影扬起的砂石尘土纷纷砸落，落于盛放这座祭坛的殿堂中，将原本光亮圣洁的殿堂砸的七八糟，连带着祭坛也摇摇晃晃。

飞蓬与重楼并肩，正回眺望一望无际的山路。听见这两句斗嘴之言，他转过，淡然回：“不必多说，手底下见真章就是。”他随手握住重楼的手掌，踏步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