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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橙,还是笑靥尽展:“妹子,你长得可真好看啊,来这儿是找人的吗?”
秋橙没急着回答,而是拿好放在柜台上的烟,掏出手机低头说道:“多少钱?”
“十五一包。”
“转过去了。”
直到店里响起微信当账的声音她才把手机收回自己的口袋里,尽管她知道当着别人的面抽烟并不礼貌,但瘾上来了,秋橙也懒得去约束自己。
她手法娴熟的从盒中拿出一根捏在手里,随即昂头对上神情并没有什么大变化的老板娘,声音略微沙哑:“老板娘,可以借一下火吗?”
“你等会儿。”老板娘笑着说,转身走进店里翻倒着什么,好一会儿才从柜壁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她想帮秋橙点火,却被她拒绝。
她拿过老板娘手里的火机,点燃手里的烟,烟味和周言大有不同,如果说周言抽习惯的烟是咆哮如雷的海啸,那么她是绵绵春雨中细细飘散的炊烟,柔顺又平淡。
她抽了好几口,想要告别,却被老板娘出口打断:“妹子你是周言女朋友吧!他连抽烟的姿势都和你很像欸,这叫什么来着…夫妻相,对!就是夫妻相!”
闻言,秋橙无语,她拿开嘴里的烟,嘴角隐隐抽动,语气中带着嫌弃,“什么女朋友,我和他半杆子都打不着,哪里传出来的谣言,真是搞笑。”她嘲弄轻笑。
站在她面前的老板娘却丝毫没恼,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是嘛?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我就说周言那小子怎么有这么好的福气,找到你这个忒漂亮的女朋友,原来不是啊。”
秋橙听到她话中特地带着夸赞她的话语,面色缓和了不少,她干咳了几声,夹着烟的手轻轻地摆动,白雾被晃出了如白蝴蝶的隐翅状,风轻轻一荡、眼微微一眨,蝴蝶不知扑棱着比柳絮还轻盈的翅膀飞去了何处。
“是才有鬼。”秋橙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可不喜欢周言这样粗鲁的男人,他满眼都是性的欲望,跟他在一起谁吃得消?
平日里当当普通朋友就好了,毕竟这几次看来周言的确是挺友善的,不过非常口是心非,他喜欢和人反着来干、反着说话。
就像一只常年被囚禁在铁笼里的野兽,渴望人类的安抚和怜悯,却又在人们靠近是露出獠牙,警告他们的贴近。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呆着不受到伤害的舒适圈里。
秋橙盯着店铺里柜壁上摆放的酒发起了呆,倏然昂首对老板娘说道:“里面的茅台多少钱?”
老板娘顺势往里瞧,瞧见她珍藏了多年的茅台酒,喜上眉梢,“那个啊,一千五百多,你要吗?”
一千五百…
秋橙愣住,要是真买了这一瓶,她接下来的日子要过得比现在还要拮据。
迟疑了半晌,她还是下定决心——用手指了指冰柜里一锭罐装雪花啤酒和两包袋装的红烧牛肉面。
把钱付过去后,才和老板娘告别。
她看得出,老板娘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对她没什么恶意的人,关于她下流的传闻疯魔般传遍了各个小巷。
包括巷子里已婚男士和打光棍十年的老汉给她取的外号,都已经传到了她本人的耳朵里,更何况是这些凑着看热闹的人呢。
诋毁、排斥、谣言、言语暴力,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上演着。
可秋橙却可悲的觉得习惯了,在她初中正式发育女性的第二特征时,班里无聊又无耻的男同学总喜欢以她隆起的胸部和书包里时不时出现的卫生巾耻笑她,甚至在她背后造着不堪的黄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