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半冬的声音还很稚，当时也不过十岁，温的手掌不住抚摸他的后背，他再也没有夜里哭醒过。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那时长半冬已是碧云间的弟，他们恰好都准备在同一个潭里喝，一抬就撞见了。

他随着父母上山拜佛，半路却遇了劫匪，顷刻间失去了一切。

他年纪太小，又受了惊吓，每夜都在哭闹，吵得同房师兄弟都嫌弃。

若是当时他没有私自将长半冬的名字添上；若是他一福地，便直接跟着长半冬；若是他没有这么快离开福地；若是他的实力比这里所有人都……

名晓也不烦他，自己一个人缩到角落默默哭去了，他是真舍不得长师兄，哭得泪都要了，但心中还是悲痛。

他在山林里跌跌撞撞，饿了就随便吃山果，渴了就喝些，也不知走了多久，浑都邋邋遢遢，像个野人一般。

落无默默受手心的印记，无论他怎么动法术，印记依旧暗淡。

接着他便被带到了碧云间，经过长老测资质后，成了碧云间的弟。

名晓还在说：“你也不要怪掌门了，我们此行折了四五个弟，都是这一代的英，掌门心里也不好受。”

他知没有用，但他什么也不来，只能沉默地重复动法术。

他抹了抹脸，又开始痛哭涕，“长师兄走了我也不好受，虽然平常我总是和他小吵，但心底里始终是把他当我哥哥的。”

名晓叹了气，躺到了飞行法上。

名晓被他吓了一，哭都不哭了，“你昏过去之后，御剑阁的越化元就带着好多人来了，我以为长师兄也在的，可不见他的影。我又去问越化元，但他说、他说他忘了。”

落无下意识看向前，碧云滔背对着他们，领着弟们赶回宗门。

名晓也摇了摇，这事也确实古怪，“听后面来的人说，有什么红光追着他们，还有人看见其他弟被什么黑影拉去了。说不定……”他压低声音，凑近了落无，“是。还是不寻常的。”

“落师弟，我知你喜黏着长师兄，跟他情分不一般，可世事难料，要节哀。”

他自己说了一大串，没人回应，便转去瞧。

他哭着摇，说着一些自己也听不清的话，但长半冬好像听懂了。

他吐一气，双拳握着。

长半冬便自告奋勇，贴地照看他，夜里还抱着他一起睡。

“忘了？”他那张向来温而泽又平静的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几乎是颤着声反问：“忘了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这，落无心如刀绞，像是什么重压在心一般不上气来。

但长半冬始终没有生气，还问他家在何，父母在哪。

落无缓缓开：“当时掌门和其他长老皆在，又有着实力横，堪称修仙界前三的镜女师祖，他们却如此胆怯。里面作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怕成这样。”

母亲抱着劫匪的，哭着让他快走，落无吓得双发，没走几步路便从山路上了下来，也许是他大难不死，只是到了潭之中。

直到遇见了长半冬。

“你别急，落师弟。他一想起来，就说着要去找人，然后有个渡月域的也要跟着去。但掌门不允许。”

愁云惨淡。

“名师兄。”落无抓着在旁哭泣的人，“冬师兄他来了吗？”

他下意识扭就跑，没走几步路就给长半冬抓了起来，他当时还很害怕，又哭又闹，还在长半冬手腕上咬了一。

却见到落无面无表情，神中着几分狠厉，名晓吓了一，以为自己看走了。

落无闻言，一言不发，闭上了双。

更何况素来和他好的落师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