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凌伸手，手指穿他柔的发丝里，抚摸着他，说：“其实我爸也不单是对我妈才这样，事实上，他对大分人都这样，包括对我和他现在的妻，他在质方面确实非常慷慨大方，并且他认为送了东西就等于回应了对方的情需求，所以他总是喜对我说‘我都给你这么多东西了，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游千帆愣怔了一阵，叹气。

游千帆对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却并不诧异，他只觉得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脖累，于是脆在地板上坐下，把下放在宋怀凌膝盖上，目光朝上，淡定地看着对方。

宋怀凌：“......”

宋怀凌当然不会默念那些话，但他看着游千帆带着轻松的神态，随意地把杯碎片扔垃圾桶，他觉自己的灵魂被浸在一汪雾气茫茫的温泉里，慢慢化，渐渐摊开。

他手指住额角，苦恼又自嘲地说：“我竟然直到今天才发现我的三观被他带歪了。”

那些凝结于他血中，给他带来了十余年锥心之痛的风雪寒霜，都在这一刻被全抚平。

他再扔一块：“如果我想要，千帆哥哥非常乐意再送我一个。甚至送一箱都行。”

游千帆：“你知足吧，别人想听我的汤是要付很多钱的。”

他认真注视着宋怀凌，说：“但是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的生活环境已经改变了，你已经不再是十几岁时的你，你边的人也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些人。你是可以摆脱过去，摆脱那些负思维，重新开始新生活的。相信你自己。”

宋怀凌和他对视一阵，笑来：“培训师都这么擅长给别人汤吗？”

游千帆笑了一下，握起他的手住：“你过去的经历让你现了负自动思维，也就说你会容易无意识地产生一些消极的、负面的想法，会对某些事怀有错误认知。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的大脑自动形成了这样的思维习惯。”

他垂着，越笑越不可抑制，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荒谬可笑的事。

宋怀凌笑够了，低看趴在自己膝盖上的游千帆，说：“我妈还在生的时候，我爸经常会送她很多东西，尤其是瓷，因为我妈喜收集古董瓷。每次有人来家里客，看到展示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瓷时，就会对我爸大夸特夸，说他妻如命，为了妻能挥金如土。我以前也这样以为，但我现在突然明白了——其实我爸早已不我妈，他用送礼这方式来蒙蔽我妈和其他人，让大家误以为他没有变心，但事实上，他本早已不自己的妻，他是懒得在对方上费太多力和时间，所以选用了这最简单、最敷衍的方式来表达‘’。”

游千帆“哈哈”笑两声，开始认真收拾地面。

他蹲下，捡起一块碎片扔垃圾桶，同时说：“这只是一个杯，仅此而已。“

游千帆回看宋怀凌：“在我扔碎片的过程中，请你在心里不断默念这几句话。”

他拍了拍宋怀凌的手背，站起，走到那堆杯碎片前。

他又捡起一块扔垃圾桶，继续说：“我帅气又贴的千帆哥哥不会因为它碎了就责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