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十二岁，但景行是长在里的孩，他生直白，心底澄澈不留痕迹，但却不笨，更不会因此就觉得自己的婚事成了筹码，陪衬之。之所以提问不过是在母亲面前无须作伪，既然猜到了原因就问来求证，而瑞香也不会不告诉他。不过景行并没有究的意思，只说了一句：“将来我也要像小舅舅一样，游历各地，大有作为！”

凡是误会他好说话好糊心的人，都会后悔的。

瑞香就忍不住笑了笑：“至少你是学不到你小舅舅不肯娶妻这件事了，其他的就随你吧。若能像他，当然也是很好的。”

他这个年纪，参与朝政还早了，何况有景历在前，瑞香是很清楚皇帝不准备太早让景行也参政的。但这大事又与万家密相关，他必然是很顺利得到消息的，也瞒不过去。于是瑞香：“你舅舅这件事办的很好，你阿父当然兴，双喜临门，更好。”

皇帝也不反对：“心底纯粹，又有分寸，还是你的娘家人，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也不能否认，景历温和从容，风度仪态确实很容易令皇帝从他上看到妻的影，很多时候这一面更能说服他，或者安抚他。有这么一个儿，且是最期盼的嫡长，皇帝这天然就会偏心偏到极致的人，怎么能不格外的看重喜他？

因对万素辉还是有些印象的，瑞香并未多迟疑，又把人单独宣召，好让景行和他以预定的未婚夫妻份见见面，也暗示一下别人后，这才告诉皇帝，让他下旨。

于是再过一月

万素辉有一双又大又圆，如鹿似麝，纯粹而无辜的睛，脸也是圆圆的，比景行还小一岁，肤是，显然是个喜在外跑玩耍的。瑞香也很理解还不懂情的景行想到娶妻，是如何一下就选定了他的。

不像是景历那时候恨不得把天下合适的女孩都相看一遍，景行的亲事落在万家，对瑞香来说就轻松得多，虽然家里小辈多，但他自己就是幼，景行又是他二十八岁才生下来的，辈分份都合适的，却也没有那么多，之所以多回两次娘家，不过是私心罢了。

…天然的君主这一面，显然是绝对的类父。

早些年瑞香在中也不得空闲，只能娘家人频频才能见面，只有万夫人在中住过最久，现在年纪渐长，连儿女都一个个长大了，瑞香回家也不需要再顾及什么。只是万家已经和他熟悉的模样有了很多不同，二十年来家族孽生众多，破土动工的地方也不少，而很多新门的晚辈，很多新生的孩，瑞香到了真能回去的时候，最牵挂的也就只有年逾古稀的父母。

不过或许这就是万素辉被景行另相看的原因，有一个宽松和睦的家，又有母亲耳濡目染的熏陶，显然万素辉是一个活泼大胆格也很好的小郎君。因为家中人众多，从前瑞香是没有见过万素辉的。不过在准备给景行定亲后，瑞香又回了两趟家，也着重召见了名单上的人。

作为瑞香的第二个儿，景行自然也很得父母，瑞香虽然不会放松对他在外行为的关注，但这两年也习惯了他喜去跑的事实，再说他也实在还没到眠宿柳狂赌烂嫖的年纪，瑞香只是怕有人勾引着他对这事兴趣，再把他早早带坏。现在既然已经放心，又因为他常回到舅家，对表妹们也很熟悉，选定王妃的时候还把他叫过来问过。

景行在母亲面前一向是天真好奇又坦的，见问更喜哪个表弟表妹，便问：“是因为小舅舅清算河东豪族隐田隐，所获甚多，迅速能，所以阿父很兴，才要给我订婚的吗？”

瑞香虽然不打算忽略他的意见，但心里也是有所考量，准备了一个名单的，万素辉正好就在其中。和选择太妃一样，昭王妃的人选最重要的仍然是品，倒是其次。万素辉其父自然也是瑞香的兄长，其母家世却一般，既不是五姓女，也不是勋贵，只是中上层行伍之家，父兄都是军官。

小孩的思维难以预测，景行很快决定：“那就素辉表弟吧，他胆最大，最喜跟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