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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佑恩猛烈地呼吸,他无意间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眼角突然一凉,他睁开眼,扬晋正侧过身,擦掉了他眼角的湿意。
他扣住了扬晋的手:“你就没有一丁点的害怕?你已经听完了我的世界观、性格、和思维方式了,现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叫我元帅,人是情感的动物,我不是人。”
扬晋神色伤感。
他根本没法感同身受,为什么管家会决定偷窃效忠的已故主人;为什么管家的小孩喜欢炫耀新得的对他来说只有炫耀用处的房产;为什么张佑恩因为一个看似单薄的决定杀人,每个环节的人性他都无法理解。
“我爸第一次称赞了我。”张佑恩躺了回去,但没有松开扬晋的手,依旧死死扣着,像那是什么莫大的安慰。
也许是因为扬晋没有躲避,他才愿意往更阴暗的深处追溯。
“我6岁学了那么多事,他也没笑过,那一次他极力称赞我,向他的所有朋友在酒局上、宴会上、私人旅行上介绍我,说我是一个超越他的将才。”
“我的母亲自从嫁入家族表现一直软弱,很多长辈都习惯欺压我们,我的父亲认为我恐怕很迟才能解决这件事,他在我母亲死后迅速再娶新妻,想要获得声誉更好的子嗣。而在李艮实死后一周,我陆续收到了很多直系旁系亲戚打来的钱、送来的地契、房契、合同、股权,他们派来的会计在走廊里排队,单独进入书房后和我对账,每笔账细到角分厘,不敢对我有半分瞒报。”
“如果你能看到那本限量版绯闻杂志,评述里还引用了我爸在高尔夫球场的话:杀鸡儆猴零瞒报,7岁司令亮虎相。”
张佑恩握着扬晋的手坐起来,轻笑着,半开玩笑似的在他手心里很慢地划过一个勾:“所以既然做了我的犬牙,就不要试着僭越我哦。”
那个勾,有些酥痒。
扬晋敏感的腰肌被牵得一紧,他的心脏陡地咚咚跳,看进张佑恩灰色的眼睛里,突然萌生出浅浅的害怕萌芽。
他连忙错开视线,生怕被此时戴上独裁者面具的张佑恩逮住他的“脖颈”。
【我不敢】
【那,或许你也想听我的故事吗,可能比较普通】
扬晋拉开门缝,朝里悄悄看。
妈妈和爸爸又吵架了,饭桌上还放着妈妈那份故意不吃的早餐,冷得长了苍蝇。
他小声关上门,背着书包往外面闲逛,等爸爸妈妈吵完,才有饭吃,这是扬晋掌握的真理,不过他不想回到家里,因为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他会难过。
他数着星星走路,数到一千不知道多少颗,突然发现自己走到了贫民窟小路的尽头,这里衔接着上城区一个幼儿园游乐园区的墙角。
这个墙角,为了不让儿童看见贫民区的人,栅栏用水泥糊死,上面还封了铁丝和电网。
因此扬晋一直不知道这里是幼儿园。
他听见墙内传来孩子们的欢呼,好多稚嫩的声音兴高采烈地喊着:“圣诞树!圣诞树!圣诞树!呜哇——”
女孩叫道:“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树!”
男孩说:“它上面有天上摘下来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