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认识目黑莲，但他从来没想过他和目黑莲的人生经历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他看着目黑莲从骄傲的足球少年嫁为人妇后变得终日死气沉沉的模样，看着他亮晶晶地告诉自己这个弟弟他怀了，看着他被他的丈夫殴打、待至失去这个他期盼已久的孩甚至失去生育能力。十九岁时村上真都拉住目黑莲的手腕引起他牵扯伤疤的痛呼，他抱住目黑莲说“和我在一起吧，我会保护你”，目黑莲弯弯的睛里有了以前的光，却也有他抹不掉的霾。

隐瞒丈夫和村上真都偷情是目黑莲这辈过最格的事情。

在每个目黑莲趁他丈夫在外面喝个烂醉时跑到他怀里的夜晚，借着微弱的光他仔仔细细地把那个男人加之于他人上的侮辱刻在了心底，至死不忘。

“村上先生？村上先生？”

失去了血的玫瑰。

同事充满疑惑的声音听起来迟疑又震惊，纹的形状与位置带有的暗示意味现在目黑莲上并不突兀。村上真都知这是那个男人——目黑莲的丈夫为他纹的。

纹时目黑莲被剥得光，用麻绳绑在质的椅上，张的汗黏在肤与椅之间难受，纹用的针刀握在那个男人手里，比量在他下腹上游移，他害怕他下一秒就要把针扎在他上，或者在他上再刻上什么字。不过那次男人只是绑着他纹下了这个纹，纹好后男人满意地站起来围着目黑莲欣赏。

那个男人无所事事，对于吃喝嫖赌这之事倒是研究颇，那天不知看到了什么，要在目黑莲上纹下这东西。

他叫它纹。

就算村上真都不刻意打开目黑莲的双，他都知他上被刻下了什么。

凌的鞭伤打碎了目黑莲下腹的纹，恶俗的粉紫在尸苍白的肤上那样明显，勾勒意味明显的生形状，延伸到的骨骼被鞭痕打碎了边角。

玫瑰旁是狰狞的荆棘。

村上真都把手电筒往目黑莲的雌内照去，不他所料，他的里全是抓伤跟撕裂的痕迹，想想都知，在他死前的那次事里，他是被怎样暴地对待。

他都好好看过的。

可目黑莲的手盖不住蔓延了他整个下腹的纹，也盖不住他上其他的相同意义的烙印。

上刻满的正字，算上未写完的一共有七个。

他曾经好好看过的。

每次村上真都和目黑莲时，目黑莲都会用手捂住自己的小腹，不愿让村上真都看见这个意味着堕落与被役的烙印，似乎盖住这个纹，他就能盖住他上曾发生过的一切，盖住那些绝望的被凝固在角落里的时间，他还是那个发尾洋着汗穿着运动服的少年。

村上真都用鸭嘴钳撑开目黑莲的雌，往日温的巢如今冰冷无比，村上真都拿起一棉，轻轻地刮着他的，蘸取他雌里面半凝固的，然后放到证袋里等待检验。棉从他的下里来的时候，上面还蹭上了血迹。一旁一直在拍照记录的同事见状，叹了气，把一支手电筒递过来。

村上真都和目黑莲说过离开，他有足够的能力带着目黑莲远离这个地方，走到那个男人找不到的地方去，摆脱那个男人和目黑莲家带给他的全。可是目黑莲像是被绳索拴久了的小象，即使后来拥有能够逃离的力量也圈在桩上死去。他不离开，他不会离开，他学不会离开。

“纹就应该长在你个婊上。”

“便”几个字前，落着目黑莲丈夫的署名。好像目黑莲只是专属于他一人的一个随便把玩的件。

可他哪里是他人，他们不是人，他们只是情人，在暗角落里偷时间来亲昵的情人。

他将目黑莲的抬起，间隐蔽着的、就算是此时也漂亮得他不忍心碰的。

“这是……”

目黑莲大里侧歪歪扭扭的字迹了个，合拢的双间几个“母”“”的字迹争先恐后地扎在他睛里。

村上真都不合时宜地想起这个比喻。

同事在喊他，村上真都才发现自己发了太久的呆，他故作冷静地抬，试图收回了眶的泪，咬着牙齿继续着检查。

胶医用手隔绝不了太多，村上真都抚摸过目黑莲上凹凸不平的纹，慢慢到目黑莲的下，力度轻得像碰初冬刚结好的冰面，摇摇坠昏昏沉沉。

左内侧是“母狗”和“婊”，右内侧靠近雌的是“便”并附带了一个弯弯曲曲的箭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