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左手和右手，不是长了一只手还是三只手，长在左边叫左手，长在右边就是叫右手，如果手长在了背后呢？

他很善于发现问题，他知问题就在他多余的位。

从院里去s市最大的图书馆坐公来回十二块钱，三个小时。

也没告诉院长，从不知什么时候起，他那个地方就经常奇怪的，他知，女生也不会这样；他经常很痛，还慢慢变大变了，他的肚也经常痛，吃了药也一用都没有；虽然他不会给别人看，但是他的变得比别的小孩，比那些初中生中生都要大，还经常莫名其妙起；他上有时候会很，他也不知哪里，像是有虫在全爬，但是挠破了里面也没有虫；他打完针后好久手还是很痛，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多天都还是经常疼……

他已经明白了，院长和他以前的答案都错了，要当一个男生，只是他自己认为、只是别人以为是没有用的，他必须只有没有。

孤儿院的书里没有答案，学校学的东西里也没有答案。

大学前两年接所有能接的活、参加所有能参加的比赛，拿双倍的薪着一个公司从下到上的活。后两年又要钱又要更薪资职位所需的资历、更报酬项目所需的声望、更多机会所需的人脉，他在三个公司打工，为他拿不到一分钱的项目赔笑喝通宵通宵的酒，三天不睡完成算法，整天累到跟室友多说两个字的力气都没有就为了买得起A级药，他赚的钱能一天三十包烟。

他活着解决了无数个难题、明白了无数个理、度过了迄今为止的人生，却想不明白人生的难题了，那就用死来解决吧。

他初中用了所有课余时间去找活，只要给钱什么都肯，拿孤儿院的早餐分一天两顿吃，吃吐了一份堂三块钱全素餐当犒劳自己，到初三毕业用十五年攒的所有钱去办了签证了检查买了第一次药，C级，一个月的量，用来烟大概可以让他整个初中期间一个天一包。

那就要砍掉吧。

中白天上课晚上接活，课间给富二代同学当的“朋友，”放假的时候四份兼职，只允许自己在考试前睡足五个小时为保证拿到最奖学金，勉维持了不间断的B级药，买药的钱可以一天十包烟。

他从来不问这个问题，不问别人，也不问自己。

他找遍了所有影视记录、病例分享、专业论文，找院长要了捡到他时去医院的记录，用自己到打工的钱去了最好的医院了全面的检查，终于确定自己确实有那基因遗传病。

了职场他为了升职加薪成为领导层，上班时一个人五个人的活，下了班陪领导的小三小四小五逛街，送客的女儿孙侄外甥上下学，陪政坛老人家下棋喝茶谈书画，跟商圈中年人喝酒打牌逛会所，和同辈二代赛车赌搞行为艺术，半年后才发现自己房间床上只有一张床垫，也只能勉维持A级药，而那时他的年薪可以把烟当空气。

他请院长帮他办了借书卡，开始帮同学写作业，平时一份五，寒暑假十块，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从看得懂的书到看不懂的书到看得懂。后来学会了上网，放学后一份作业借用电脑半个小时，晚上没人用院长办公室那台电脑，从科普内容看到专业内容，从本国论文看到外国论坛，从双畸形看到AIS雄激素不综合征，最后在一个某国不知名纪录片里看到了相似症状的人。

他为了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让自己活得不像个人。

他没有去问院长怎么才能去掉那里，他知院长也不知答案，就像院长也不知有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

他三十岁生日到了人生第一烟，不觉得有多享受，多妙不可言，只是突然想不明白他过去三十年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