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趣不再开，专注于驾驶，但无法就此放下担忧。

如果是乘坐租车或公共通，为Omega还带着这么小的孩，不会像这样放松休息吧？佩里自我安：至少我还能给他这一安全。

希望每天照顾自己的人可以成为亲人，他也有过如此不切实际的愿望，希望哄他睡觉的仆人可以是他的兄弟、叔伯，而非随时可能离开的雇工。对于生父带回家的那些陌生Alpha，他又是何等厌烦乃至敌视。

现在的海悧应该可以“成熟”地理人际关系，不需要保护，佩里反复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可他仍然希望自己能什么，以任何方式的微小努力，去阻挡觊觎者的光。也许刚刚那时他应该下车去，和那个所谓老师问候几句，让对方相信海悧边有关系特殊的“朋友”，不允许其他Alpha手。他错过了时机，现在也只能假想而已。

海悧好像有一尴尬，“茶和……斑斓冷萃，我记得你喜喝。”

亭亭显然很亲近那个年轻教师。佩里理解这份心情，也许，甚至，超过海悧能理解的程度。

“你还是不要动了，告诉我要什么。”

他们在西斜的日光下路过最后一个服务区，停车暂歇。海悧带亭亭便利店买零，佩里在他们后保持着距离，不想靠得太近引起亭亭的不安，但当他看到海悧试图单手打开饮料柜取东西，还是忍不住赶上来。

“你要什么？我来拿。”

回想起来，佩里几乎不敢相信，他也有过那样纯粹幸福的时光。

那个Alpha对海悧的兴趣，不是正常工作关系应有的程度。虽不清楚他们有什么程度的来往，可想而知不是完全无害的友谊，否则海悧也不必推掉一节日礼。为Omega，无论收下什么都会成为把柄，即使他的收绝不低于一个资历尚浅的幼儿园教师，一旦收过礼或其他利惠，对方有什么误解甚至妄想，都会变成他的过错。为了孩能获得更多关，他选择不排斥这份注意力，只是委婉地保持距离。

“他这样违反职业神，你应该投诉。”

自己是个伤员，还想着照顾别人……佩里几乎想数落这个过于贴的Omega，又因得到这份小小关怀而羞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生地转移话题，俯问亭亭：

“幼儿园的老师。”海悧回答说。

去往海悧家乡的路线他只走过一次。那时他坐在副驾驶位，听着旧车音箱里传的抒情民谣，海悧双手着方向盘，粉白的手指时而跟随节奏敲敲，过樱桃味膏的双光泽盈盈。像广告片里才有的、令人神往的完假日。

“小公想喝什么？”

“香草昔。”

“那个人是……？”

“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我。我在医院住了三天，幼儿园的大家都很担心。”

佩里知自己失言了，不该让亭亭听到这个话题。怪他被陌生Alpha的现扰了心思，没有早听海悧的反对。

那为什么不是“大家”一起来探望？佩里几乎要这样说了。一个年轻Alpha知海悧的住址，不提前约定就单独上门拜访，这个事实令人不安。无论于安全、礼貌或公平的考虑，教职工私下接孩父亲都是不妥当的。

而今他再次行驶在同样的国上，车内多了一个孩，却更安静得多。刚上路时亭亭还有一兴奋，很快就在车的均匀微振中睡了；海悧握着手机摆了一阵，渐渐也靠在椅背上阖半寐，经历了年末的张工作和意外事故，持续绷的神经大概也到了极限。

孩情地表示肯定：“嗯！”

“别说得那么严重。黎老师是我们的好朋友。”海悧的语气有些不快，说完又转向边的孩，“是不是啊，亭亭？”

悧和亭亭下车去和他说了几句话，海悧始终保持着友善的微笑，但没有接受礼。当他们回到车上重新扣好安全带，佩里说了他的担忧：

即使没有说错话，亭亭的排斥也是他应得的。

“没事，我自己可以，我这只手是好的啊。”

“他找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