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拍呼啸扑来，刺痛一下炸开，好像有无数毒虫在脸上啃咬。江齐下意识用手去捂，却发现两手已被人牢牢钳住。第二下接踵而来，在同一侧，他失声痛呼，耳朵嗡嗡响，后槽牙直晃。第三下和第四下打在另半边脸，红的印一左一右布满整个脸颊，延伸到角。此后拍每两下替换，舞得虎虎生风。

张鹤源轻蔑地笑了，吩咐：“打烂他的脸。”

张鹤源在噼噼啪啪声中悠然自得地喝茶，时不时和着规律的节奏和呜咽摇晃脑，偶尔看一江齐，那张曾让他心动的脸庞现在完全起，红紫加，两边嘴角全是血。他让人停下，问：“现在想好该说什么了吗？”

他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有一可以肯定，张鹤源已经不相信他，非要让他承认什么。可这也很奇怪，既然认定他有错，直接置了多省事，为何还要像刑讯一般他招供。

江齐想起来，张鹤源确实有个姓沈的朋友，行事狠辣，还曾来家中客。“下想见见沈先生，问清楚。”

仆人继续，在家主面前丝毫不敢放，力比之前更重，惨叫一声过一声。

张鹤源曾夸他长得迷人，从不轻易打他的脸，而这次能用专门的拍打，足以说明已有厌弃之心。他明白，今日的事恐难善了。

江齐边说边想，一句话断成三句，编到最后已经前言不搭后语。

江齐嗓已经喊哑，脑的，他不知自己的脸变成什么样了，睛愈加睁不开，天板上的晶灯变得细碎模糊。又一下砸下来，他颤抖着咳一血，鲜红的中还夹杂一粒白——

他抱膝坐了很久，大约晚上时有个女仆把一碗粥放到门。他捧着粥碗发呆，张鹤源还愿意给他饭吃，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说明他现在还不会死，并且以后还会生不如死。

江齐：“他指责下抢了他的位置，说本来是他要跟您走的。”

可到底是什么问题，他又想不清楚，一直以来他都不是事情的掌控者，只能任人摆布。现在他唯一能的就是对整个事件拒不承认守如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把林越再拖下，否则，林越的前程就完了。

那是他的牙。

“不是的，主人现在怒火攻心，很可能辨不清真伪……”

其实地下室里有个小型盥洗室，里面有卫浴设施，同样也有面镜，方便他现在主人面前时永远保持最佳仪容，可他更喜这面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梳妆镜，因为这是他所拥有的唯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除此之外，其他一切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张鹤源赐予，可以随时被收回。作为隶，他是不被允许拥有任何私人财产的，哪怕小到一针一线都不行。

镜里的人面目全非，他不认得自己了。黑紫的胀得不像样的脸是他的吗，破败的裂着血的双是他的吗？手轻轻碰，钻心的痛让他叫声来，他放下镜，想哭却发现本哭不来。

张鹤源听得心烦，丢下一句“不许停”，回屋消气去了。

“够了！你自己都说不清楚来龙去脉，还想把矛指向别。”张鹤源彻底失去耐心，叫人把江齐拖到角落掌嘴。

张鹤源静静听着没说话，但从神里的寒光已经说明他一个字也不信。

更多的血从嘴里涌，行刑的男仆害怕了，终于停手，在被放开的一瞬，江齐倒在地上过去。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下室的小床上，四周昏暗，只有床破旧的台灯勉照亮。疼裂，他抱住脑袋，脸上像是被掉一层，针扎似的疼。嘴里咸咸的，有重的血腥味儿。他摸索着从枕底下找个裂成几的破镜。

江齐着问：“敢问主人这录音是谁给的？”

“下是怕主人被有心人诓骗挑拨。”

“然后呢，你说了什么，你们是怎么你一言我一语的，都给我学来。”

他思来想去，觉得问题在林越上。

“告诉你也无妨，这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转给我的，姓沈，他前几日去俱乐找乐，要了阿荣，可能玩过了些，阿荣临死前让他把话录下带给我，他照了。”

“真是异想天开，还嫌不够丢人吗？”张鹤源指着他，“你想让我成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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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只剩下江齐和负责行刑的两人。那两人忠实执行命令，并没有因为没人监督而放松。别墅里稍有同情心的人都不敢到前厅来，唯恐看到令人心碎的惨景。

张鹤源气笑了：“你还想追本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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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齐的手被人扯向两边，上摇摇坠，一连二三十下的打让他脑发蒙，冒金星，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哆嗦着摇：“下与林先生什么都没有，那完全是诬陷。”每说几字嘴里便溢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