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了关，穿过喧嚷的市集，过了约莫半香的时间，停在了一座院落的门前。

他的手指轻轻了木笼，盘算着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时候逃去。他轻视了这些人的目的，如果不尽快摆脱这些麻烦，情况恐怕只会愈来愈差。

脑海中的回忆逐渐如海浪一般汹涌杂，他轻轻活动了下，确认还未能恢复到能现在逃走的状态后，一气，顺势侧躺在草垛上。装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好让这个人焦急将自己低价卖了或是扔了，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学着当时营中弟兄们受了重伤发的低：“呃……”

他本就特殊，没将自己当他们希冀的奇迹中的一份，可现在看来，他确实是那唯一的“奇迹”。若是那些弟兄们在天有灵，定是会欣地说不枉他们了一周让皑朝边写边背他们的遗愿。

行的噪音并未阻止他们的耳语传皑朝的耳中，他的听觉一向锐。

抚了抚脸上的疤痕，然后闷喝了碗中的烈酒：“晟叔应是不会希望只有我去看他儿罢。”

“是啊……”有人拍着他的肩，将碗中的酒倾他的碗中，“祝我们，活着回去。”

“又会写字又会背书的小，不是你还能是谁？”

“你可别了门就死在那了，撑也撑到那人玩过了再死。”佣人自顾自地说着，也没打算等皑朝回话，便将他连人带笼递了下去。

士兵们不再说话，每个人都知这句祝福有多么的难以兑现，但他们都希望自己和自己的同袍能成为那个奇迹。

“这是我们这次拿到的最漂亮的一件货，人年轻又端正，就是……许是之前是从军的原因，我们的人把他捞来时，他脸上就有一疤。”富态男赔笑，“他骨弱，就怕……”

“祝我们，活着回去。”

“这是第三次了。”接住他的人冷冰冰地回。

“去了那里，先把他送去，个顺人情。”

他们这么起着哄，摁着皑朝，七嘴八地说着自己的愿望。

“下一次，不要再送这将死的货过来。”

他被佣人蒙了双目，了一方木质的笼槛里。

活着回去……

酒碗碰撞，人们像是祈祷一般，回应着彼此。

男人向他看去，见原本还能平稳气的活人一下在地上，确实慌了神。他招手示意旁的佣人，低语片刻，佣人。

“……”富态男没有回答，但皑朝已经猜得到他此时应是满大汗。

在被接住时，皑朝嗅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戾气，他心里升起了些许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