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并没有回答我，只是当着我的面摘下了右手上的戒指。

“我从没有迫过你离婚，也不曾要求你给承诺。但今天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在你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苦笑了一声，心想，我这话真是矛盾又讽刺，作为第三者的我，有什么立场要求方听的忠贞与专情呢？若他真的到了，又怎么会有我与他的这段故事。

我说，“如果我看上了哪个演员艺人，如果我和别人，如果我带着一吻痕现在你面前，你会怎样？”

我沉默了，尚未缓和好的情绪，又被一莫名的悲哀笼罩。半晌，我反问，“如果是呢？”

我了眉心站起来，比他快一步地挡住了公寓的门。

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没有的事。你说的小演员是白景新签的艺人，白景让我……”

“你还记得，我们开始这段关系前，我说过什么吗？”他问。

“一件随时能被替换的玩？一个还算识趣的情人？亦或是，婚姻里的调剂品？”

我顺着他的话，回忆起我回国后与他的第一次见面。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又成了那副清冷生疏，浑竖着刺生人莫近的模样。

方听笑了起来，又问“我怎么听说你看上了一个小演员？”

两，心里的各念就藏不住了。

说过什么？

于我的怨恨与不成熟，我走上前，以一讥讽的吻，询问他对商业联姻的看法。

那是一次婚礼现场，举行仪式的双方是于利益换的商业联姻，从宣誓到换戒指都敷衍得让我看不下去。但在我想提前离场时，我看见了站在角落观礼的方听。

“……抱歉。”我扯了扯嘴角，明知笑得很牵，也还是在脸上贴着假笑，“我不该说那些话，别生气，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靠着沙发，我昂看着璀璨的晶灯，华，脆弱，只要施加一微不足的外力，就会碎成一地不值钱的玻璃。

我舍不得与你告别，却又忍不住想要埋怨你，为什么你不能是我一个人的，为什么你要和别人结婚，为什么与我缠绵却不我，为什么要引我堕落……

多么好笑。一个在婚姻中轨的人，却要求轨的对象对他忠贞。假如我足够理智，我应该严厉地拒绝他，指责他不德的行为，再与他划清界线。可我答应了，我同意了不公平的条件，接过了那张房卡。

他顿了一下，“什么？”

“对我来说，和是一的，我的给了谁，也就给了谁。你呢？方听，你的是谁的？”

“砰——”卧室的门大力合上，几分钟后，穿整齐的方听一言不发地走了来，是他前阵留在我这的衣服。

“嗯？”我愣了愣，百吉的事我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能传到方听的耳朵里，而且方听还会来质问我。

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直到婚礼结束后，我在停车场里再次遇见了他。他递给了我一张酒店的房卡，还说，如果我收下，就不能与除他以外的人有行为，因为他不想和其他人共用床伴，除非我与他的关系终止。

我不知方听为何突然旧事重提，但还是回答，“嗯，你说只能和你上床。”

我还没说完，方听就用轻飘飘的吻打断了我，“你只要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我可不想有一天，在你上看见别人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