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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数月,不知是否藏有暗手。”
元歧岸淡然啜茶:“帝上高看,北纥分军野路出身,饶是臣再有暗手,也不敌征战沙场报国多年的祝家将士。”
“朕壮年时,便有得祝家军得天下之说。”
演战几近尾声,战鼓号角将歇,胜负已分,陶韧之静静抬眼。
宣帝一笑,缓道:“到如今,依旧未变。”
“此乃大宣之幸,”元歧岸落下茶杯,“不过后浪亦涌,帝上不若与臣拭目以待,今日的秋猎榜名。”
午间,入山狩猎的皇子将官陆续归营,猎物兽车列于阶下只待内侍记册,元歧岸陪祝愉在山口等,远处先入眼帘的是祝荭,陶韧之与祝愉迎上,她被迫转了好几圈给两人展示身上的确没伤,笑道她算是宝刀老矣,赶不上这群小辈了。
而后是蹦蹦跳跳的沈悟寒与凌烛雀,他俩熟悉山野,上树下河,打猎吃肉吃了个爽不说,还摘了许多浆果药草。
万俟叙撞见这帮人扭头就要走,可孚兰窈提着她射下的鹰欢呼着去给大家献宝,他只得默然跟人身后。
祝愉记挂曲鲤,等望见踉跄前来的尹霖,他刚要打招呼,脸色却刷地一变,看清尹霖背上的曲鲤肩背裹着层乱布,正往外渗血。
“大大!”
众人连忙围上,尹霖冷着脸一言不发,却紧紧圈着曲鲤,曲鲤一见这乌泱泱的人,连忙摆手解释。
“没事没事,就是挨了野狼一爪子,还好尹霖及时救我,伤口也不深。”
“怎么不深!曲大大细皮嫩肉的,别说狼了,就是被小狗咬一口都难扛。”
祝愉红着眼快要急哭了,曲鲤一脸无奈:“我看被小狗咬难扛的是你吧,喂元歧岸,赶紧把他带走。”
元歧岸安抚地揽住祝愉,别有深意地看向搂着曲鲤六神无主的尹霖。
“治伤要紧,尹霖,自有内侍带曲大师去御医营帐,无需担忧,再过半个时辰便要示榜,去台前候着。”
尹霖眼中艰涩,哑声犹豫:“属下……”
“尹霖,”却是曲鲤打断他,叹了口气,他揉揉尹霖发顶,“做你该做的事,我回帐中等你。”
“就是!别耽误了,我这正好有治外伤的草药,曲大师待会可别喊疼啊!”凌烛雀故作轻松。
孚兰窈眉间蹙起:“我跟你们一块去!把这鹰熬个汤,给曲大师补补。”
陶韧之护着祝愉这帮小辈往御医营帐去,场中余下等待示榜的几人,沈悟寒放不下心,干脆连唱榜都没心思听,还是祝荭按住他,道若宣帝不见榜上之人,说不准谁要遭殃。
宣帝落座高台,众人垂首合袖,秋猎大榜于风中猎猎揭落,祝将军位于第四,沈统领力夺第三,内侍扬声宣读,榜头二位的猎物之差,仅一只野狼。
三皇子榜上第二,声落,万俟叙闲散如常,淡笑上前与他父皇拱手戏谑道,儿臣年年技不如勤昭王。
唱榜的内侍念到最后一位时却未言勤昭王,而是掷地一声。
“榜首,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