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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愉倒是起了闲心捏他胸肌,见人望来便扮作无辜。
元歧岸不由失笑,眉眼柔和得不像话:“还有哪疼?吹吹还是亲亲?”
祝愉眼珠一转,指指自己撅起的嘴,他方才哭过一场,眼尾尚泛绯,鼻尖也染红,活脱脱可怜小兔,诱人心软,元歧岸爱欲怜重,生怕压着人伤口,他牵好祝愉左手,换自己仰首凑近那双唇,扶着人后脑啾啾啄吻,吐息绵热纠缠。
如同虔诚膜拜终回他身边的神只。
夜里元歧岸不肯让祝愉沾水,只将他身子擦洗了遍便哄人钻被窝去,后背鞭痕已涂药包扎,平躺是不行了,元歧岸熄灭灯盏,搂着祝愉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睡,许久未曾歇息,眼下胸膛鼓动相贴,他才觉又活过来。
昏暗月色中,祝愉轻声突兀。
“小千,我今天第一次把刀插进人的身体里,感觉……很不好,我算是,杀人了吗?”
“不算,”元歧岸抚他发顶,低语诱导,“哪算呢,愉愉力气不大,那伤口几日便会痊愈,莫要念着了,这些事都忘掉好不好?愉愉若能梦见为夫便再好不过了。”
祝愉一笑:“好贪心啊小千,我已经是满脑子夫君的笨蛋啦,唔……好吧,我也很贪心,小千也要做个有我在的美梦,晚安。”
待人入睡,元歧岸低眸温柔,捋着祝愉墨发,气声自语。
“为夫不会轻易叫他们死的。”
祝愉借着养伤理由黏元歧岸黏得令人发指,一会不见人就急得要找,曲鲤怕他无聊来陪过他几回,大吐苦水道尹霖一个人在宫里忙得焦头烂额,你家这位勤昭王给人推上位就撒手不管连早朝都不上,整天告假在家,你行行好赶紧让他搞点事业吧。
怎知祝愉眼珠子就没从一旁的元歧岸身上下来过,转头对着曲鲤傻傻地啊了声,一见他这样曲鲤就知白费功夫,阴恻恻盯着被502粘上的两人,他暗自黑化,决定以后笔下每一对情侣都别想好过。
元歧岸自然也察觉出愉愉对他不寻常的依赖,他无法自抑窃喜,要说从前没生出过将愉愉圈禁在身边的肮脏想法那是假话,如今得偿所愿,他该就此斩断外界一切干系,教愉愉余生都在他的羽翼护佑之下,再不会有半点置身险境的可能。
祝愉全然不知元歧岸谋算,他又写了副春联,晃起脚唤小千过来看,元歧岸似是心情明畅,俯身环着他深吻良久,摸人手腕眸中痴迷。
“好看,愉愉的字愈发风骨卓越了,为夫贴在门前如何?”
“又乱夸,”祝愉咯咯笑,“还差得远呢,等过年我一定写副最好看的!”
元歧岸见他又埋头苦练,状似无意道:“愉愉,为夫今日须出趟门。”
祝愉果真紧张抬头:“去哪啊?多久回来?”
“司天台,到了为夫还愿的日子。”
“还愿?”祝愉一头雾水。
元歧岸吻他发顶,温笑情怯:“不怕愉愉笑话,你不在那几日,为夫用尽法子也无你消息,走投无路之下,听人道司天台的窥渊悬镜玄妙非凡,为夫便去跪了一夜,望神佛保你平安无虞,现下果真如愿。”
祝愉愕然,他知书中的元歧岸向来不信神佛,终生都在违抗无妄之卦,可如今为了自己,他去跪了一面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