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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玄天神女几次预言应验,正是炙手可热,不止江城,其余皇子也虎视眈眈,与其坐观局势生变,倒不如交给惯会收拾烂摊子的勤昭王,元歧岸顺从宣帝之意,故作同神女交好,让各方不敢轻举妄动,任由外界风言风语。
江城最是该死,当初祝荭一案他们想方设法拉祝愉下水,若非元歧岸手段狠辣果断结案,愉愉说不定真要被牵连,眼下有个神女风头正盛,他正好借此将愉愉护在暗处。
思及此,元歧岸杀意丛生,宣朝这帮跳梁小丑,逍遥不久了。
许是有心人捅到了祝愉那,元歧岸某日回府正想抱抱祝愉以得喘息,怎知他静静躲开,垂着眼问小千是否真对小雀有意。
元歧岸当即就要否认,可心念一转,生出几丝委屈,愉愉好多日没正眼瞧过他,若能呷点小醋在乎在乎他便好了。
于是他避而不答,夸了通神女预言之力世间罕见,又状似无意提及神女对御军统领体贴万分,暗示祝愉也该分些心神给他家夫君。
怎知祝愉听后反应平淡,只嗯了声便翻身面对床里,哪怕元歧岸搂得再紧,也彻夜未再面向他。
元歧岸凝望他睡颜,愉愉一连多日都是这副心事重重模样,他心底隐约暗浪冒头,不住思索该如何才能将愉愉抓得更紧。
天数初至小寒,飞雪连绵,元歧岸今日回得早,寻了一圈,发现祝愉在书房独坐,他温笑着上前亲人鬓发打趣。
“愉愉竟未躲被窝里犯懒,外头雪小了,为夫陪你去赏雪景好不好?”
祝愉不答,望他片刻,眸中静湖破裂,抬手轻抚元歧岸面庞,在他沉迷落吻之际,启唇颤抖。
“元歧岸,我们和离吧。”
元歧岸骤然清醒,唇边笑意冻结,一时不解:“愉愉说什么胡话?”
“或者你休了我,”祝愉喃喃,“怎样都好,让我离开……”
“你休想!”
那些字眼激得元歧岸眸底汹涌,大力捏紧祝愉双肩,他强自冷静,披上温和面皮,柔声问:“愉愉累了是不是?为夫抱你回房——”
哗啦作响,祝愉甩给元歧岸一叠纸,纸张纷落间,元歧岸看清祝愉原本平静的面容霎时崩溃,身子抖得几乎站不稳,歇斯底里冲他怒喊。
“是你栽赃我娘!也是你结案判决!我爹娘原来是因你而死,连祝家军也被你夺去,元歧岸!——”
“元歧岸,”祝愉哽咽落泪,红着眼死死盯他,“我那般、那般信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骗我!要骗得我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元歧岸一眼都未看纸上证据,不过片刻便定下神,他上前抱住祝愉,任凭祝愉挣扎打骂也不放,沉声缓缓:“愉愉莫要听信小人离间错怪了为夫,祝将军非我所害,祝家军合至北纥旗下也是以防朝中分食,愉愉想报仇,为夫会查出幕后黑手,到时全数交给愉愉处置。”
“至于这些证据,”他语声温柔,“愉愉告诉为夫是何人所呈,为夫再教他们亲口向愉愉吐真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