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苗也红着睛看着我。

他顿一下，说：“……先喝药吧。”

我说：“他是淮渊，他总算来了，我若不听，又气走了怎么办？”

陆九神动容，但也没再说什么。

得刀绞一般，想开问，又不知该怎么问，想解释什么，又解释不清，我疼得难忍，什么都想不清楚……

青苗看我这么听陆九的话，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唉声叹气。

我盯着他的睛，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陆临川站起，走到我面前缓缓半蹲下来。

陆临川转走了去。

青苗红着睛，抿着嘴不说话。

我接过青苗递过来的药碗一饮而尽，抬起袖蹭了下嘴，又继续抓着陆九不放。

他看着我急红的睛，轻轻掰开我的手指，说：“属下不走，王妃，你先喝药。”

陆九一愣，抬看了看他，随即低应：“是。”

“阿月，”他问我：“你又不记得我了？”

我伸手去拿，陆九轻声说：“王妃，你嗓受损，现下不宜吃这些太甜的。”

陆临川缓缓站起，垂着眸看着我，说：“陆九，照看好他。”

我扭开不去看他，但他的声音和气息，让我浑止不住的哆嗦，他靠近时，无形中带来的那压迫和恐惧，让我抖到咬不牙关。

我看看他，迟疑地缩回手，对青苗说：“那我不要了，你拿去吃了吧。”

他像是说不下去了。

我，嘶哑着说：“嗯，认得啊。”

我看着他。

陆临川伸手摘下腰侧的玉佩，伸到我面前：“你可还记得这个？这是……”

脑记不住，记忆却是牢固的，这个人给我的痛苦如万箭穿心，我恨不得他立即从我面前消失，或者我消失……

我噙着泪，睫颤颤的瞄了一那块玉佩，又哽咽着扭开了脸。

“那你……”陆九皱起眉。

陆九神情一凛，扯开我的手半跪在床前：“你认得青苗？”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王爷，药已经熬好了。”

我转过脸对陆九说：“你可再不能丢下我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过得苦得很、苦得很，要不是一心等着你，日日夜夜盼着你，我早都不能活了。”

我又抓上去，说：“青苗，把药给我。”

青苗从怀里掏一颗油纸包着的冰丝糖，悄悄问我：“少爷，要不要？”

青苗端着茶托来，把药放在桌上，陆九已经弯腰将我抱起放回到床上，他一松手，我就慌忙抓住他衣服：“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