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钰神采奕奕地看过来：“对吧？”

很久没摸过了。

手指停下，琴声戛然而止。

伸手拈起一页谱纸翻篇，目光由上至下捋了一遍，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转过，他忽然声：“在看我么？”

四岁时穆康书就送他去学钢琴，他也记得原本是喜过钢琴的，后来不刮风下雨，穆康书都着他一天练两小时，他就不喜了。

站在门犹豫好半天，最后还是走去。

穆康书说过，他没天赋，学了十多年，连糊外行的平都没有。

“上班啊？”屠钰怔了怔，“我们一起？”

没天赋这事儿他赞同，但后半句他觉着穆康书绝对在放，糊外行的平还是有的。

屠钰的卧室床摆着一个人形立牌，是八年前城市公安局制来摆银行提醒大家谨防电信诈骗的。

屠钰停在他上方静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慢慢挪开。

兴趣是个说不明白的事儿。

屠钰下颌角的拐恰到好，鼻梁从侧面看显得更，和眉骨颧弓呼应，是一副格外优秀的骨相。

床骤然轻了，少顷，他听见对方刻意放轻的关门声。

他脑中保持着空白，直到屠钰撑直手臂要再次落下来，才猛地偏过脖躲开这个吻。

第二天一早，屠钰和金都没在屋。

估计是帮他遛狗去了。

大脑屡次背叛他引诱他去想那个吻，他掏手机，恶狠狠地搜几奥数几何题，开始一运算。

立牌上的穆芳生二十，笑容灿烂俊朗地敬礼。

只是一及离。

那是血淌和心脏动的声音。

才起个话，屠钰大步走过来。

他抬起，看见屠钰停在门。

屠钰伸手在立牌嘴位置摸了摸，又生怕碰坏它一样，收回手，闭上，覆额挨着它，却不倾过去半分力。

他坐在琴凳上，试探着敲了几个键，音质轻灵悦耳。

穆芳生太久没练，错了几个音，好在错得不离谱，还在和谐音程里。

他偏过，发现屠钰正抬研究谱，大概在确认他刚才到底弹没弹错。

琴房里只有这么一个长方形的琴凳，青年坐在他旁边，距离很近，却没有贴在一起，他上带着的清晨独特的凉意蔓延过来，伸手把谱翻到第一页，垂注视着琴键，过了一会儿，才放上一只右手，与他对视一，而后默契地敲下了一串音符。

立牌和房间有着同样的木调香氛味儿，他静静贴了它一会儿，轻叹气，转换睡衣上床，一掀开被，里整整齐齐铺着一件蓝仔外，大小一看就是童装。

开门声响起。

扫了琴架上的谱，刚好是以前熟烂于心的一首，犹豫着，右手还是一动就疼，单用左手下了前奏。

被狗咬脚了似的，穆芳生腾地站起来：“我……那个……去等公。”

像毒蜘蛛温柔地注致命的毒。

穆芳生躺在床上，连气都忘了，久久，一气，抬手盖住脸。

透明的琴板映一对在琴键上停住的手，一只是他的左手，一只是屠钰的右手。

《浪者幻想曲》。

但琴房的门开着，两架晶钢琴被清晨的光映得晶莹剔透。

主人不在家，本不应该到瞎看。

——了一宿的几何题。

距离远了，穆芳生找回理智：“大早上，我从你的车上下来？”

虽然知这次的失眠有些不同，但是他着自己不去细想。

穆芳生本能地屏住呼。

那对嘴落在了他的脖上，微微。

脑袋里困成一滩浆糊，可就是睡不着。

琴键上有一层淡淡的油光泽，长期被手指碰造成的光泽证明它并不只是摆设。

琴房陷沉默。

他钻被窝，很郑重其事地搂着那件衣服：“哥，晚安。”

“停下。”他伸手推了推屠钰肩，没用多大力气。

“抱歉……”

声音很快被琴房隔音层收，这个环境让穆芳生有说话也不会被听见的恍惚，鬼使神差地答：“你长得真好。”

客房里的穆芳生如往常一样，正在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