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小风……段临风！！！！！”他终于回过神来，发一声响彻天地的悲嚎。愤怒与痛楚几乎将他撕裂。段临风死了？段临风怎么能死呢？他才是那个应该死的人啊！是他害死了段临风！是在这镇渊台上的每一个人害死了段临风！

“没关系。”楚云七声宽他，“死在你手上，总好过是别人。”

“你躲什么？刚才不是很得意吗？”他以剑尖指住金白晓的眉心步步，“你不是觉得他不清泉少主吗？来啊！我给你这个机会！你来替他杀我啊！你敢吗！”

“什么关系？“楚云七仰凄然而笑，泪顺着他的脸颊下，“你想说什么？你想听到什么？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更多构陷辱没他的把柄么？真有那么多问题，那就下去当面问他吧！”

他目光呆滞地跪在地上，愣愣看着前空到望不见底的渊。微风来，脸上似乎淌过什么冰凉的东西，他麻木地拿手抹下，才发现那是段临风吻他时落下的泪。

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了他，你仍是清泉少主。”萧关傲抬手丢给他一把匕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到底还是老了，像刚才那样的杀招去他太多内力，他已然没有力气再来一遍。

语毕，他提剑纵而起，直向金白晓刺去。金白晓大惊失，连忙抓过边执弓的苍梧弟替他去挡。一时间寒光四，箭矢飞，然而楚云七面不改，向前一个空翻凌空跃起，扬臂一挥，剑气斩断箭矢，纷纷散落在地。

“你从一开始就不该……”他开时已然是语不成句、泣不成声，“一开始就不该现……”

段临风支起，从地上捡过那把匕首。他的手颤抖得厉害。每个人都在看着他，楚云七也在看着他，萧关傲那一记指法极劲，即便是武功如楚云七都无法在一时半会解开。段临风着匕首举起又放下，始终无法将匕尖对准楚云七的心脏。

段临风的泪一颗一颗砸到地上。

台上鸦雀无声。萧关傲开始不过是想借杀楚云七给段临风一个下台的机会，顺便压一压段临风的脾，又怎能料到段临风对楚云七抱着这样的心思，竟宁以自己的命来换。韩山更是从未想过会闹到这一步，见此情景几乎要站不住，当场倒在地上。连始作俑者金白晓也瞪着站在一旁，嘴里喃喃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台下亦是议论纷纷，只因段临风这一吻一推一实在惊世骇俗，即便连最经验丰富的老江湖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没有人知该如何反应。

“抓住他！玉笛圣地岂容贼人放肆！”沈望岳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立刻对周围待命的玉笛弟下令。十几个人顿时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楚云七从地上起双龙镖反手一扬，走在最前面几人顿时摔倒在地，哀嚎不止。他没有回，而是提了剑又朝着金白晓的方向走去。

“我知。”楚云七接下他的话，语气仍一如既往温和从容，“是我毁了你的人生，所以由你来结束我的命，我不怨恨。”

“他不至于吧……”最后是金白晓先开了，他看起来有些恍惚和茫然，就好像过往的认知全被颠覆了，“你……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跑，跑得越远越好。”段临风把断剑他手里，发力推开了他，“对不起。”

“我要杀了你们！”楚云七断剑，咬牙将自己支撑起来，“我要杀了你们每一个人给他陪葬！”

接着，他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把拽起了楚云七的领。楚云七顺从地闭上睛，等待着刀尖刺破心脏的痛，但他等到的却是落在他边的一个吻。楚云七震惊地睁开睛。段临风冲他绝望地笑了笑，然后抬指在他心用力一，解开了他的。

楚云七忽然意识到了他要什么，忙扑上去要去抓他，可是他气血尚在回，动作慢了一步，踉跄着摔倒在地，只能睁睁段临风也不回地了镇渊台下那万丈谷之中。

“萧庄主，他……”金白晓像是对这个理非常不满，立刻就要抗议。但是萧关傲一摆手制止了他，说：“你让他杀。”

“不是你……”段临风捂住睛，声音破碎不堪，“毁了我的不是你，是我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