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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涧腿上甩来甩去,像小狗一样用脑袋蹭着时涧胸口的同时,立起的耳朵也从下往上地戳上了他的下巴。
“哥哥,喜欢!”小狼人说话总是没头没尾却又十分直接,时涧费了老大劲才把这块小橡皮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记住了楚叶,刚刚的叫做拥抱。”时涧按住楚叶头顶上乱抖的两只耳朵,“好了,快点把尾巴和耳朵收起来。”
“那哥哥,我们可不可以每天都拥抱?”小狼人尝到了甜头就开始提要求。
长大后的楚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当时提出的要求有多无理又离谱,可时涧却十年如一日地遵守着这个约定。
小狼人踮着脚尖,在小血族的帮助下扒拉着木板,终于如愿以偿,从小小的洞眼看到了日落之后天黑之前的玫瑰园,却忘记用抠下来的木屑把洞口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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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涧担心自己在楚叶面前进食又会像第一次那样,让小狼人直接晕倒在地,因此提前了进食时间,可小狼人一下课就被带到了这件屋子里,根本没有用餐的时间。
“哥哥,我好饿。”闹腾了一阵的小狼人总算安定了下来,坐在桌前揉着肚子唉声叹气,“每次都不给我吃的,要从今天晚上挨到明天早上才把我放出去好讨厌!”
时涧除了血液,几乎不会食用人类的食物,可狼人的饮食习惯却与人类无异,没吃晚饭再加上幼年狼人本就需要更多的营养物质,饿的难受的小狼人干脆直接往小血族怀里一倒,赖着不起了。
时涧想着,以后跟小狼人在一起的时候得随身携带点干粮,不能再饿着他了。
房间内只有在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小床,虽说睡两个八九岁的孩子绰绰有余,但是在此之前时涧从来没有和其他人一起过过夜,只好先把小狼人哄到床上躺好,然后盘腿背靠着封住窗户的木板坐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偷溜进房间的那一抹月光。
这是时涧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小狼人的睡觉方式,只觉得让尾巴从双腿之间穿过后抱在怀里,蹭着自己的尾巴尖儿才能睡着觉的弟弟太过可爱,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耳朵,耳朵抖了抖后他的手就被楚叶无意识地一爪拍开。
似是嫌睡觉的时候被人动手动脚很烦人,楚叶抱着尾巴翻了身,用屁股对着时涧,鼻腔中发出的呼噜呼噜声警告他不要再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对自己动手。
被楚叶挖出的孔洞虽小,月光却好巧不巧地以一个微妙的角度直直射入房间内,照在了楚叶的脸上。
不多时,才刚刚睡熟的的楚叶就开始在床上翻滚,口中嚷嚷着:“哥哥我好难受,我的牙齿好疼。”人也一个劲儿地往时涧身上蹭。
时涧只当他是饿久了胃疼,学着大人按压虎口的方式想要给弟弟止疼,在托起楚叶的手的手瞬间却发现原本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已经不复存在,变成了尖锐的利爪,几乎是在自己身上轻轻挠一下就能留下一条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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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昏暗的灯光,勉强能看出楚叶的嘴部似乎被什么东西顶开,和熟睡紧紧闭着时完全不同,现在几乎已经无法合拢。
时涧怕被小狼人的爪子误伤,趁着他在床上翻滚的间隙,用被子将人的四肢牢牢裹上,自己则跨坐在他身上让楚叶无法动弹,也方便凑近了仔细查看他的变化。
楚叶的唇侧冒出了上下四根尖齿,因为之前保持着嘴巴闭拢的状态,牙尖蹭破了嘴唇上娇嫩柔软的皮肤,鲜血冒出又染上了獠牙。
时涧第一次闻到新鲜血液的味道,从小到大只食用血包的小血族从来没有品尝过刚流出的血液的滋味,忍不住凑上去用舌尖把它们舔食干净,把楚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地这个问题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小楚叶一觉醒来时发现时涧依旧保持着自己昨天睡着之前的姿势,盘腿端坐在床上,只不过眼睛却一直往自己的唇边和脖颈处瞟,而被抠出孔洞的木板也被人用碎木屑重新填补好、压实、恢复如初了。
“哥哥一晚没睡吗?”楚叶张嘴提问,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处传来了撕裂般的疼痛,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嘶,好疼!”
时涧连忙按住他即将摸上嘴唇的手,却也没多做解释:“别动,也不要舔伤口。”
楚叶在时涧面前总是乖的,放下手后眨巴着眼睛看向时涧,等着他开口。
“楚叶,你知道自己接触到满月的月光就会觉醒出狼人的形态吗?”时涧比划道,“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会冒出指甲,长出獠牙,见到人会直接扑上去攻击。”
楚叶瞪大眼睛,似是完全没理解时涧说的话,只当是听了新奇的故事,不认为这是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