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男人们的每一句,都成了凌迟林雅道精神的刀刃。林雅道阻止不了他们,只能闭紧双眼捂住自己的耳朵蜷缩在地上尖叫。
求求你们,放过我。你们到底还想要怎样。
我好痛苦,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错了,我该死,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什么都不会了,杀了我吧,饶了我吧。
“不要再说了!给我关了!”齐咏宾看不下去了,他攒了所有力气,大声喝斥男人。
男人不服地关掉了电视,气愤地再次抓起林雅道的头发给了他几耳光,“明白自己是什么货色了吗?你说说,你到底给篪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对你那么言听计从?”
林雅道被扇得流了血,吓得男人立刻收了手。
“还是个有脏病的贱人!”男人掏出枪对准林雅道的脑门,“都是因为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门口,郑篪疲惫但压迫的声音响起。
“老大!”
“郑篪……”齐咏宾的视线也转了过去。
郑篪喘着粗气走进来,脸上衣上尽是血迹和尘土。没有哪一刻,郑篪像这样庆幸自己信了丁榕的话。
“老大,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绝对不会为了谁抛弃兄弟们的性命不管。你从来不会这么傻逼地爱上谁,更别提这样一个货色。你变了!”
“是啊,我变了,但唯独白痴一样爱他这点,我十年未变一分一毫。”
“杀了他,老大,杀了他,”男人将对准林雅道的枪颤抖着对准了郑篪,“不然咱们谁也别想去港口!”
一瞬间,除了齐咏宾,剩下所有人的枪都对准了郑篪。
郑篪看着对准自己的黑窟窿,只是闭眼笑了。
“怎么,想学马嵬坡之变?可惜,从古至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李隆基,不会做和他一样的选择。我,郑秋明,是因为林雅道才活到今天的,无论是靠恨还是靠爱。”郑篪也举起枪朝向昔日的战友,“想被我杀了的,就过来吧。”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所有人都感受得到。
没有人会蠢到和郑篪比谁开枪更快,对郑篪彻底绝望,男人放下了枪。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抵抗,郑篪也收了枪,转身将外套披在林雅道身上,披好顿了顿,说:“不跟着我,丁榕应该也不会杀你们。你们就,各自去谋出路吧,咱们的缘分就走到这了。我对不住你们。”
对不起,我没法,不爱林雅道。
林雅道被郑篪扶着,仍像只受惊的兔子不停颤抖,眼神里尽是痛苦和恐惧。
郑篪心疼地抚上林雅道被打出血丝的嘴角,“我扶着你,能稍微走点路吗?抱歉……我现在已经抱不起来你了。”郑篪问。
林雅道牙齿打颤,有些呆滞地望了望那些手下们,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终愣愣地点了点头。他借着郑篪的手臂,尽量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极缓慢地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郑篪看着林雅道走路困难且缓慢的模样,心里焦急得不行。丁榕的追杀随时可能赶过来,耽误一秒都可能是杀身之祸。
突然,另一只手也扶住了林雅道。
郑篪抬头一望,是齐咏宾。
“你还需要个人帮你开车吧,你的手不好开车。”齐咏宾说。
“谢谢你了。”郑篪与齐咏宾合力,将林雅道抬上了车,郑篪坐在后座,齐咏宾启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