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古茂，他永远说不出拒绝。

深吸一口气，双脚落地，古一凡强装镇定地往对面的卧室走，脑子里闪过那些性知识，思考怎么教比较恰当。

其实也没什么可教的，最重要的是教古茂自爱和有责任心，不可以乱来染病，不可以伤害他人。

古一凡想得太多，真走进古茂的房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古茂的卧室他许久没来了，变化很大，不再像小时候摆满玩具，干净简洁得跟他的房间很像。那些卡通墙纸被相框取代，中间很多照片是古一凡的单人相，两边挂的是双人相，照片上的两人笑得灿烂。

古一凡被照片勾起了些回忆，心情放松不少，问整理床被的青年：“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没见过这些照片。”

古茂用眼睛检查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赶跑古一凡，比如他私藏的内裤，或者那几个让古一凡舒服的玩具。

“大部分是自拍，用的我手机，所以你没见过。还有些是……偷拍的。”他不吝啬地表现诚实的那一面，心里很忐忑，今晚要是全盘托出，古一凡会不会拒绝他的提议。

古茂取下一张，相框右下角是他比心的手势，居中站一个做早餐的男人。男人只露出了侧脸，正抬手看时间，等早餐对象起床。那是一个夏季的早晨，太阳出来得很早，天际破云漏出来的光，穿过蓝色的玻璃和米白的厨房，直直地打在男人的侧脸上，如同水滴落在地面溅出花，曙光在古一凡的脸上也绽开了笑颜。

“怎么平时都不给我看看。”

古一凡夸古茂拍照技术好，此时的笑容和照片上的差不多，好像被感染了，坐到床边，与满墙的自己融为一体。

古茂沉默不语。这些是可以摆放的、能拿出来看的，有许多隐藏的照片，类似古一凡熟睡的脸、美丽的身体，存在古茂的手机里，根本不敢拿出来见光。

“你不进我房间，当然看不见了。”

古茂挨着他爸爸坐下。被单明显低了些，古一凡的半边屁股往他那边斜，他心里高兴，期待过会儿发生的事，幻想两个人在一起后的未来。

指针指向钟表的西南角，已经晚上八点，古一凡十点准时睡觉，古茂担心再不行动就迟了，于是用突兀的话结束相片话题，扰断房间的父子温馨：“爸爸，你要教我什么？”

明明是古茂要求帮忙的作业，这个问题问出来，好像是古一凡自己主动提的。

古一凡身体顿了顿，屁股挪开坐远了点，假装去把相框摆在书桌上，摆了几次都不成功，没有支脚的相框根本立不起来，最后靠在笔筒上才成功。

“我的性爱作业，要学全套，你应该先教我认识男女器官。”

古茂说得有些急切，喉咙里堵着很多话等着说，现在只是开了条闸门缝，一两句钻进古一凡耳朵里适应。

“我知道。”古一凡答完，安静了好久。

雕塑都没有他身体这么僵硬，僵到嘴都打不开。

他坐远，并不影响古茂想深入学习的心思。从小牵到大的手，静悄悄环住古一凡的腰，将人拖回去。手指覆盖在古一凡的下体表面，隔着裤子轻捏。

“爸爸这里跟我的……摸起来不一样。”

热气喷到耳朵里，把古一凡的耳朵烧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