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转过睛来看：“爸爸为什么要离开我？这里这么不好么？”

“爸爸不要我了。”言若半跪下去，看着褚安。

“小若？”褚安提醒他。

“谭叔？”褚安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抓着自己时问，“你怎么在这里？你之前去哪里了？”

“真的？”褚安脸上竟久违的笑容，睛也亮晶晶的。

言若的手伸兜里，没有摸到烟，这份烦躁便也无法消减。

褚安反倒嗫嚅起来，手里搓着自己的手指：“你也二十岁了，总该又自己的生活。我家里，也是真正好久没回去过了。”说到最后，声音竟是渐渐地低下去。

言若了眉心，看来他是心意已决了。那么……

“言遇，你现在还跟着言遇么……快走，他不是好人……当年你爸爸，被陷害……”褚安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怎么才回去家里，当天晚上就发起了烧，梦里是当年的场景，连死去的言遇也梦。

褚安看着他，好像在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复。言若看着这个爸爸，因为不见光而格外孱弱灰白的肤，仿佛总是着泪的睛，削尖的下，老实的格，如果没有爸爸和他，恐怕是连骨碴都要被人嚼烂了吞吃下去。

“小安。”谭叔的五官都皱缩起来，仿佛很痛苦的样，拽着褚安的手不停地发抖。

褚安到底真正不知这件事要怎么办，陈芝麻烂谷的事情，说要找一个人，他的话。

“您现在过得好不好？”他把谭叔拉到路边的椅上，问。

褚安简直不太懂言若，说是要帮他找到一位帮派的老人，可这人却是褚安听也没听过的。他每日漫无目的地去转悠，有时没有绪，就坐在公园的草地上看天上的云，听林间的鸟叫。言若也不着急，找不到也不责怪他，反而好似乐得见他没苍蝇一样跑。公司里的事情也不是箭在弦上，所以褚安这样“游手好闲”的日也仿佛能安稳地过。

“褚爸爸，你来帮我办件事情，真成了，我就放你走。”

褚安，只觉得浑酸，索让言若伺候着，只嘀咕了一声“小若”，慢慢又睡了过去。

这几天言若对褚安格外温柔上心，让褚安觉得他之前想得过了，言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这样，终于是想通了，便也安心起来。因着快到了母亲的即日，褚安便跟言若说，自己想回家去，如果言若允许，他也把手里的活儿接去，本就没有着什么重要的工作。

“遇哥，当年，我爸爸的事情，是不是有隐情？”褚安在梦里问。

褚安却避开他的睛：“你也总要成家的，想我的时候，去看看我就好了。”顺便胆怯的笑来。

言遇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看着他。褚安要去抱他，言遇刚在他耳边说一句什么。褚安却醒了过来，一衣服都透了，转过，言若就在旁边：“褚爸爸，你发烧了。”

荒唐，然而上并没有特别的印记或觉，便只当是梦，随他去了。

褚安在饭桌上时，看着对面微笑的言若，竟想言若是否就是叫他像傻一样找寻下去，然而终究是找不到的。这样也便不必离开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言若也必定不会这么无聊的。自己虽然养大了他，但是言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这样一个四十多岁的糟老，或许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无论是否要有自己的家，或许都可以重新开始另外的、不一样的生活，至于这样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生活，褚安也没有完全想明白。

不料这一日，褚安来到郊区转，却意外地真的看到了帮派以往的一位老人，姓谭。那人本和他父亲褚随是极亲近的，父亲见到谭闲，总让他喊谭叔叔。父亲意外死亡后，以往亲近的那批人都尽数消失，帮派里也是讳莫如的。褚安回忆起来，竟然有些眩，记忆在帮助他保护自己，于是让他忘了之前发生的好些事。

言若叹气，他的褚爸爸天真到无法谅解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