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晓不敢拦也拦不住，姬别情绕过他往后车的队伍里走，在踏炎旁边停下，却没上——鞍上挂着和祁一模一样的金铃琉璃鞭，他离开祁府时，那鞭还挂在祁卧房的墙上。

骗到自己才是真；如果骗不了，就用醉酒后的虚幻来替，总有一天会难辨真假。

“祁大人回天策府了，还带着侯爷送的那杆枪。”

——“大哥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姬别情像是没听见，连祁的发带也给解开，发挨着遍地的场草坪，又因为祁拼命摇，漉漉的发丝黏在他的脸和脖上，无端多了几分凄惨。姬别情低吻他，连一句话也不许他说，布满茧的手伸祁单薄的衣服里又掐又，再彻底扯开衣服，少年将军肩上的新伤才刚愈合泛着粉，原是脆弱又的位置，却叫姬别情又低留下一吻痕。

——“大哥，它是我的了！”

——“大哥？”

姬别情心不在焉地折下旁边一支没开的芍药苞：“行了，又没怪罪你们，明日启程不要耽搁，城就住你们的嘴。”

祁才刚抬就被咬住，痛得他皱眉，要把姬别情推开，可他才刚刚痊愈，举枪都没力气，反抗在姬别情看来不痛不。他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这边是河滩斜坡，一个没站稳撞在姬别情怀里，姬别情顺势扯住他的腰带，撕扯间两人齐齐摔倒在地，姬别情住祁的手，趴在祁上解开他的外袍。牧场的草地已经是一片葱郁的绿，祁红着眶仰面躺在地上，抬脚要踹，反被拉住脚腕拽掉了。

“告诉侯爷没有？”

“当我听不见是不是。”

“有专门的夫替您牵着，”叶未晓解释，“路途遥远，侯爷这段时间又劳累得很，还是跟苏先生一起坐车舒坦些。”

“行，那我自己去找。”

姬别情微微皱眉：“车？我的踏炎乌骓去哪儿了。”

他的上本该都是他的痕迹，罪魁祸首怎么能来不及问罪就一走了之。

“侯爷，上车吧，该启程了。”

姬别情从房梁上下来，家仆连忙跪下：“侯爷恕罪，不是小的不想说，是苏先生不许我们说。”

“是。”

洛城东的官直通北邙山天策府，踏炎乌骓迅如闪电，惊起林中雀鸟无数，姬别情却不是冲着天策大营去的，儿轻巧地绕过营地，直奔青骓牧场而去。远远地便看见白衣少年牵着白在牧场散步，姬别情来不及停下便飞下，蹄声远去，祁清瘦的被他抱了满怀。

或许苏无因说的是对的，他是定海侯府的主人，原本就不可能同寻常人家的孩一样，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便要再填上半分。

“那你们在这儿议论什么？”

“把牵来。”

“实在是……这消息已经传遍洛城，参与救陛下的功臣祁将军即将到宣城走上任，天策府亲自车护送，是陛下即位后第一份给异姓武官的殊荣，小的们也只是当个新鲜消息听听……”

说过了一早启程，姬别情仍是没有睡意。李俶并非当真要他收下虎符，有老定海侯前车之鉴，他知什么叫功盖主。一朝天一朝臣，他却不会有什么改变，仍旧往返于太白山于洛之间，或许过几年再接受皇帝赐婚，让一个权贵家的女儿他的侯妃，凭着开国功勋享一世荣华富贵。可他原本应该是一个死人，在遇见祁以前他就代好了后事，毕竟他也是个赌徒，赌一次李林甫会不会将他问斩。姬别情不知自己是输还是赢，他不觉得难过，也没有半分欣喜。

“姬别情你——”

——“你不要再戏我了！快放开！”

“你给我，”祁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别碰我，你给我！”

姬别情忽然翻上，鞭一扬调转了方向，直冲洛东城门去。苏无因听见突如其来的细碎蹄声，掀开车帘叫住叶未晓：“让他去，不必追。”

“你敢去你就说，让苏先生知看你怎么办，上就要启程回太白山，侯爷还能留下来不成，那是抗旨。”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