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向笛的神疏导就像这个，痛苦但用。

最好不是他又突然发疯想上了自己，曲池默念。

“既然这样，”牧向笛笑了来，森白的牙齿，“我来为你个神疏导吧？”

“和我建立神链接吧。”

“不过，”牧向笛的手下一秒就搂住了他的腰，“我需要你支付一报酬。”

牧向笛挑了挑眉，“闻来了。”

“聪明，”牧向笛打了个响指，“哨兵分化的大多数契机都是受到烈的神刺激，你那个尸横遍野的场面想来也很合理。”

曲池一脸茫然地坐起，看着牧向笛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要跟自己说，“你知吗你刚刚……哈哈、太有意思了！”

他只好认命地又躺上去，看着牧向笛心情很好地向他走近，好像不是来给他神疏导的，是来给他执行死刑的。

“听上去像只狗。”

牧向笛给人神疏导的方式非常势且鲁，别的向导就算技术再怎么不好起码都是“疏导”，牧向笛的手法已经严重到“拨反正”的地步了。理来说，疏导的过程就是把杂的思绪像杂草一样除，再梳理哨兵们那七八糟的大脑，他是直接连苗带草一起了，然后再意思意思装模作样地把苗回去盖好。每次被牧向笛疏导都让曲池想起两三年前自己在沙漠地带的一个基地卧底任务的日，那里的气候极度炎，为了防止中暑，会给当地的士兵给一特殊的药，他有幸尝过一次，让他差以为自己喝了毒药，那味从他的尖一直冲向他的天灵盖，下一秒全又都浸透在诡异的凉意当中，但是中暑的症状确实有所缓解。

这不就来了。

牧向笛一边继续为他着浅层的神疏导，一边解开了他领的扣。郁淼前昨晚还拉着他过，这个家伙又很喜留痕迹，此刻全都展现在牧向笛面前，他笑了一声，曲池赶在他更加离谱的举动之前伸手抵住他，“我刚刚杀完一群变异虫类。”

曲池后退一步。他可没忘记上次神疏导的惨状，结果被牧向笛抓住了手腕。

曲池沉一声，“但我担心在我离开的时间段内有其他人抵达过现场。”

曲池意识到自己掉陷阱里了，“……是的。”

他觉到随着自己喊这句话，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安静了。他惊觉不妙，牧向笛却突然松开了他，然后弯下腰，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而且越来越收敛不住。

谁知牧向笛又停顿了一下，托着腮思考，“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曲池不觉得自己刚刚很有意思，他只觉得恼火，但又拿他有没办法，看他笑了半天还没消停，只好打断他，“您如果非要收取报酬的话改天吧，还有四个小时、不，三个小时我就要回去接了。”

曲池咬牙切齿，“还在地上和墙边打。”

“我有一个办法，”牧向笛双手叠，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毕竟袒哨兵份之后向导素和抑制剂都不需要了，他开始思考自己当时为什么脑没有转过弯来，直接将计就计，不然也不用见到牧向笛这张讨厌的脸。

牧向笛连说几个“好”之后还想笑，只好假咳几声勉忍住，“没事，看到你刚刚的反应也值了——下床什么？神疏导还没呢。”

曲池绝望了，“你这都下得去嘴吗？”

“既然你说你有袒自己哨兵份的想法，要不脆顺推舟？”

他还没来得及把拒绝的话说，牧向笛就已经侵了他的神浅层，向导所传递来的那特有的安心让他生理地放松了警惕，就这样被人半迫半引诱地推到了实验台上。

“这有什么，就说你分化期间神志不清自己都不知走到哪去了，脑袋正常了才找回来，”他耸了耸肩，“反正发疯的哨兵什么事情都得来。”

曲池立即懂了他的意思，“您是说，我可以借机将那里伪造成我的哨兵分化现场？”

曲池思考了一会，虽然这比他的计划相对提前了很多，而且有些冒险，但是实在是一个良好的契机。他权衡利弊，最后苦笑着摇摇，“那我这次来找您的意义是什么？”

曲池抬看他，“您想什么？”

“那还是有的，我想你也不想让塔的审机制把你的脑袋看个净吧？”他了实验床，“而且我相信塔一定会想方设法让你和其他向导结合，那会给你未来的脱造成很多麻烦。”

“除了我还有谁能给你，”牧向笛笑了一声，“神疏导之后是不是能比较维持比较长的稳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