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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亲密的朝伊承钧偎靠过去,“衍儿特地带来的酒,承钧,你怎么不倒一盏给我尝尝?”
明白弟弟是不愿再避讳大儿子的看法了,伊承钧略一犹豫,也便面色坦然的伸出手去,将自己的酒碗端起来送到他唇边,看他抿了一口后,柔声问:“如何?可还适口?”
“还不错,是南疆百姓该喝的酒,衍儿有心了。”分外满意心上人这般亲昵的举动,伊凤之笑意盈然的拿起竹筷,夹了片卤牛肉轻轻咬了一口,将剩下半片喂到他唇畔,“别光顾着喝酒,来,吃点菜。”
怎么也不会料到他爹和他二叔竟然在他们兄弟俩面前半点也不遮掩了,伊衍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又突然莫名羡慕起他俩来。不自觉侧脸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弟弟,恰巧看到他正夹了菜往自己嘴边送,他心中一热,含笑启唇吃下了这珍贵的馈赠,抬手疼爱的抚了抚弟弟柔软的发丝。
比起伊承钧见此情形微微蹙眉的反应,伊凤之倒是乐见其成,笑盈盈的给自己倒了半盏酒,“来,承钧,衍儿、澈儿,咱们一家人今日好好喝几盅,权当贺咱们久别重逢了。”
眼见弟弟闻得此言,从自己的酒碗里倒了一点酒,捧起来就要饮下,伊衍忙伸手一拦,冲他二叔皱眉道:“澈儿尚小,不便饮酒,二叔干嘛叫上他?”
“哟,这便拦上了?澈儿又不是不会喝,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啊?”看着大侄子那护犊子的模样就觉得好笑,伊凤之忍不住拿话刺他。说罢,他径自饮尽碗里的酒,顺势往伊承钧怀里一倒,眯着妩媚的凤眼吃吃笑道:“承钧,瞧瞧你儿子,还当我们澈儿是三岁小孩儿呢?你说,他打算将这般护短的举动进行到什么时候啊?”
虽说这些年在南疆已历练得比过去沉稳了许多,但因为心结尚未彻底解开,伊凤之这话令伊衍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爽,猛的抬眼朝他看去。而这一看,恰好看到那双微眯的凤眼中了然的光芒,令他顿时惊觉他那心思极其敏锐的二叔依然察觉到了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骤然一紧,竟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狼狈,下意识的别开眼去。
“哥哥,澈儿已经长大了,可以饮酒了。”发现伊衍被父皇说得有些狼狈,伊澈忙站出来打圆场,一面伸手轻抚宽阔强健的胸膛,一面柔柔安抚道:“澈儿答应哥哥,今夜只喝这一点便再不喝了,可好?”
不知是宠弟弟宠惯了,还是想要故意试探两位长辈的心意,伊衍微一颔首,看着伊澈饮下那点酒后,立刻伸手夹菜,喂与他吃下。分了一点关注在他爹和二叔身上,他捏着弟弟俏丽的面颊,柔声笑道:“澈儿,这南疆的酒烈得很,多吃些菜,可别醉倒了。”
本就喜欢跟伊衍亲近,见他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伊澈心中越发欢喜,乖顺的在他手指上蹭了蹭脸,偎到他怀里,甜甜笑道:“澈儿才不会喝这么一点酒就醉了……便是醉了,也有哥哥照顾澈儿呀,澈儿不怕的。”
大约是看明白了一切,伊凤之不再故意刺激他的大侄子,转而询问起他这些年在南疆的所见所闻以及历练心得。一时酒过三巡,他懒懒舒展了一下身体,起身道:“行了,我乏了,这里也没多的屋子给你与澈儿歇息,你们便辛苦些,回望南城吧。”略顿了顿,他又道:“衍儿,你这些年的确成长了不少,等再过三五年,便回宫吧。”
一晚上相互试探,总算从他二叔嘴里得到了一个准信,伊衍心情愉悦,也便不再故意留在此处破坏他爹的好事了。拉着已流露出困倦之意的弟弟起身,拱手施了一礼,他朗声笑道:“我这便带澈儿回望南城,二叔,父王,早些安睡吧。”
当然知道伊衍在等自己这话,伊凤之懒懒哼笑了一声,抬手示意兄弟俩自行离去,同时拉住想要送他们出去的伊承钧,娇声道:“承钧,我喝多了,头晕……你别动,让我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