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都这么久了，凌凄也不知自己还需不需要亲人，但他更清楚的是好事很少降在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自那天在北校区看到肖潇予，凌凄又开始提心吊胆过一天是一天，对他好过的人他是想趁最后的时光倾尽所有地报答。偶然的机会下凌凄发现他和徐竹云是老乡，她和凌凄一样，是一个喝粥喝汤的胃，无奈在京城实在是很难找到特别适的粤菜。凌凄不光画画好，曾在粤菜馆生活过的他还得一手好菜，只要是到工作室的时间能赶上饭，他就会给徐竹云带碗汤。

徐竹云听得睛冒光，又意外这小男孩年纪轻轻，笑问：“你家里有人特别会饭吗？这都是谁教你的？”

徐竹云蹙了下眉，底闪过微不可察的惊慌，目光开始打量面前那张清秀的脸庞。她对先前程逸帆的柜也略有耳闻，知凌凄的特殊。徐竹云一丝没温度的怜悯，问：“凌凄你今年二十一？”

程逸思是看肖潇予哪里都烦，这人说话也是字字扎心，他无名火烧得旺，却不知火从何而起，程逸思只瞪了肖潇予一没再说话。

肖潇予觉着这人劲儿劲儿的真有意思，哼了一声，“我傻吗我自己去那儿给你打。”

程逸思瞧了肖潇予一，拉下内里思索着转动，白烟从间吐一条长线，半晌才回：“我跟你说儿正事儿吧。你见过游泳队的杜蒙吗？你盯着这个人。”

徐竹云说，万一呢？

凌凄提着个保温瓶兴致地跨去。

凌凄抿，思索一二说：“即使是这样，那也说明在她边的亲人都不希望我存在，都这么久了，就算有伤痕也早就结疤，就让她蒙在鼓里安静地生活吧。”

有一瞬凌凄底亮了一下，上就自己打消了希望，笑：“现实里真的会有这么狗血的情节吗？”

徐竹云放下手中的匙羹，肩膀放松往椅上一仰说：“万一，是别人背着你的生母把你丢了，跟她谎称你在生的时候就断了气，她并不知你还活着所以才没去找呢？”

徐竹云一边抿着汤一边说：“你煲的汤很清甜，沙参玉竹我也煲过，怎么不是你这味的。”

程逸思暗中观察多时，早就看着不顺的徐清风频繁接那只扇不开的苍蝇杜蒙，两只臭虫聚在一块除了搞屎也搞不别的。肖潇予回问原因，程逸思却没心情给他解释，只说杜蒙追着你们家那双儿不放。

徐竹云工作室内，中午。

凌凄并不想摊开说他那些糟糟的经历，胡编造了一个老师带他来学习的故事。

凌凄眸黯了一下，接着弯起嘴角回：“我是在饭店学的。我没有家人，生的时候被扔在医院了，有一位好心的护工把我捡了回去，她对我很好，可她的不太好，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后来家附近的小饭馆收留了我，我在那里学的，别看饭馆不大，师傅可是相当厉害。”

这问题第一次有人问，凌凄想了想发涩，脸上没表淡淡答：“我是被扔在垃圾桶里的，而后我的养母一直都在那家医院里工作，若是有人来找肯定能找到我，也就是说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找过我，那我又何必去找他们呢？”

“我想打你一顿。”程逸思说。

肖潇予不明反问嘛。

今天是沙参玉竹煲猪骨，油撇得净，倒白瓷碗里是透亮的淡橘，捧在手里已闻得见诱人香味。

没想到徐竹云似乎对凌凄特别兴趣，问题一个接一个。

老师喜喝，凌凄当是特别兴，兴奋地侃侃而来，“我放了苹果和无果，还有百合，您要是喜甜的就再放颗枣，或者去的红枣。”

程逸思瞥了肖潇予一，淡淡说了句不相的话，“北门去往西两百米小公园，下午五，不见不散。”

……

没等程逸思答话肖潇予又接着说，“不对呀，你蹲你哥在这儿嘛？”

凌凄，徐竹云的神变得有些奇怪，又问：“真不容易，怎么想到要来京城的呢？”

？当初怒气冲冲找上门的初衷也早就忘得一二净。

肖潇予得意接话，“我可没往那上面想，你这么说的话看你还有自知之明。”

“你就没想过找一下你的家人？”

肖潇予被那个自己赋予的称呼刺痛，说：“你别双儿双儿的，我们家凌凄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