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我闭上了睛，郁结着的那气终于吐了来，随后一熟悉的腥甜涌上，我一把推开了他，把血吐在了地上，“皇上还是快走吧，等下臣的病发作起来，脏了您的衣服就不好了，我上病气重，您别再来了，不吉利。”

我的梦也的越来越少了，像是全心全意的等死，没力气再为我编织什么好了。

“我走了。”时快要来临，我上也盖了一层厚厚的雪，落在我的睫上，压得我睁不开睛，那便不睁也罢，边的人不知是谁，我也不在乎，只胡的告别，“来年今日，将那雪酿挖来在我坟前与我分一杯，保重，告辞。”

我生辰那天外面下了一场大雪，我早早就醒了，招呼着仆人在院里为我涮乎乎的铜锅，陆浅不知去了哪里，陆更是不可能来，我自己一个人坐在院里，一边赏雪一边吃锅，也不觉得冷，只是吃两就要吐一血来，多少有耽误我吃。

“陆大人，您可不能再吃了。”一个老仆在一旁劝，“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呢，里面放了许多面的，占肚，到了晚上您该不消化了。”

回，也不挣扎，就任由我靠着，这是他难得的温柔，“朕找了许多御医来看你的病，可这些废不中用，竟然连你这么个废都救不了，照朕看来，你不过是那日染了风寒，之前不知你这般气，朕以后小心些就是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对你，可放心了？快些好起来吧，荷贵人的月份大了，不能伺候朕，其余的妃朕不愿碰。”

“四个月。”陆又透了一些消息给我，“还没到会动的时候，日日折磨着他的母亲，荷贵人每日都闷想吐，朕去看过她两次，脸瞧着不太好，应当是个皇，淘气。”

“几个月了？”听他说的这句话，我总算开心了些，那孩的命保下了，“可会动了？”

他没再说话，盯着地上那滩鲜血发了一会儿呆。

“不会。”我看了他一，笑起来，“我没有晚上了。”

陆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吐完了血，我就又睡着了。

“这再涮一些吧。”我懒洋洋的说，“我吃这个。”

我披着一件陆浅送我的银狐大氅，怀中抱着一个汤婆，就这样，上有衣，腹中有，怀中有，看着院中那棵树，那树下埋着两坛酒，是我搬来那年的生辰埋下去的，到了今年已经六年了。

不过是最便宜的鱼糜，都是用不新鲜的鱼捶成的，寻常百姓家若是一天三顿的吃，也能吃得起，这些东西是陆陆浅这辈都不会吃的东西，我却吃得津津有味。养在母家的那段时间，这鱼被我外婆拿来喂她养的那只地锦，我便趁着猫儿不吃了，偷偷去它们碗里拿来吃，被猫发现了，它们追着我满院跑的要打我，可是追到了，却只是蹭蹭我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