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要杀了我吗？”

维克多浑一震，离开那截被咬得血模糊的青白手臂，仿佛被去浑骨架，缓缓坐在地。

一只瘦白的手搭上维克多绒绒的躯。安吉利亚挲着他上的绒，笑眯眯地击碎维克多中脆弱的壳：“爸爸，你这样也很好看呢。”

“爸爸，我你。就算你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我还是你。”

只要把牙齿刺得再一些…只要这样，他就能杀死这个把自己变成怪的变态。

安吉利亚冷不丁刺了一句。

安吉利亚细细挲起维克多的双颊。血外翻的手臂渗血，顺着维克多的颧侧下淌，混合着泪蜿蜒，火燎般的刺。

大猫嗓里漏窘迫的闷哼声，仿佛不是被了，而是被了骨。他浑地趴在安吉利亚上，额枕着安吉利亚的肩膀，把自己埋在这片温中，躲避在儿面前失禁的羞耻。

大的欣喜和兴奋在心底张牙舞爪，几乎要冲破安吉利亚的膛。呼逐渐重、急促，安吉利亚勒着这匹野的缰绳，让逐渐平缓的呼气声把一个个字母轻轻维克多耳中：

安吉利亚偷偷张望他，窥探的视线如狗尾草，从维维克多脸上挠到尾椎。大猫扬了扬尾，赶苍蝇般驱逐安吉利亚的视线，继续面无表情盯着屏幕。

维克多从不知自己的心声能这么震耳聋。他侧耳倾听——原来这不是他自心脏的独奏，而是他和安吉利亚心的和弦。被他啮咬的皓腕下，脆弱的脉搏正剧烈动。

这样的他，还指望有什么人？没有人会他。

“现在这个样可不能被莉莉安看到。我记得莉莉安最怕猫了，特别是无猫。”

莉莉安看不到维克多如此狼狈不堪的姿态，维克多死去的前妻也看不到…谁都不能和他分享这样的维克多，这样的维克多只有他能独享。

他满足了维克多小小的愿望。他涨红里嵌着的，维克多的惊呼冲破球的屏障，淡黄淅淅沥沥漏了来。

他像变成猫之前一样，还是看育频。屏幕上，无数活龙鲜健的人类在赛场上肆意奔跑，恍然间会以为这是线上生产的商品——这样的商品维克多以前也有一件。

安吉利亚把维克多藏得严实，甚至专门在偏僻的郊区森林里建了座小木屋。维克多无可去，只能每天在木屋里看电视。

“幸好她已经没机会能看到了。”

明知故犯，火上浇油。

安吉利亚在维克多不懈的战栗上读了他的哀求——求你在我里的。

但维克多能一直陪着他。独属于他的维克多，所有都只能让他独享的维克多——聪明的大脑指引他杀死了对维克多最重要的人，指引他用奇异的研究为维克多造牢笼。

发濒死之音。

安吉利亚倾抱住他，用双臂接住他烂如泥的，阻止他钻地的动。

安吉利亚想把这壮举铸成一座奖杯，摆在他因别的科研成果所获的奖牌和奖杯上方——毕竟这才是他人生中最伟大的研究成果。

他伟大的成就被他藏在家里。每次回家，四肢被缚的大猫都坐在门，灰暗的眸在他门的瞬间燃起光亮。

安吉利亚暼了被咬得骨外翻的手臂。如此瘦弱，如此枯槁。一折即断的枯枝，一即散的蒲公英。形销骨立，令人作呕！

真是疯了，把这个怪…把造就他悲惨一生的罪魁祸首当“人”。

安吉利亚用逐渐收的怀抱一把烂掉的维克多塑形——他的父亲，他的猫，他的仇人，他的…人？

屏幕上各在大猫的蓝独中开得团锦簇。安吉利亚注意到大猫中藏不住的艳羡和痛苦，被暗汹涌地包在从容的外壳中。

安吉利亚那时还没想到，多年后自己会厌倦日复一日安逸的生活，会自讨苦吃地造莉莉安机人，以一次次杀死机人为乐。

他不理会那急切闪动的哀求目光，他装作读不懂目光中蕴的斯密码。他俯轻挠大猫的下，让指尖顺着大猫油光的脊背淌。

维克多除了他已经无人可，他除了维克多也无人可。他们是对彼此最忠实的人。

维克多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爸爸。”他的声音轻柔、甜腻，羽似的挠着维克多的耳蜗，“你现在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