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的灵魂，他的尊严，他的人格，也跟着一起被踩了灰尘里，低贱到了一近乎可笑的地步。

谢千安姿态依旧倦懒，靠在摇椅上懒洋洋的，漫不经心地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此时才注意到对方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装扮。

荷白之前所受到的贵气和气势在顾绪琮如今狼狈可笑的模样中已经消失殆尽，即便衣着和饰和刚才并无区别，可所展在外的气质却是大相径。

少年清朗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搅碎了她倦懒的梦。

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不断在心底扩散的屈辱。

占地颇大的地毯，供她享用的茶，心，果也一一摆放好。

或许是之前的昏昏睡让谢千安声音有些绵绵的，听起来温柔又气，可其中所隐的森森恶意亦无法被人忽视。

顾绪琮能够在谢千安这里获得的情太少太少，以至于，即便是一些负面的，伤人的情绪，也会被他好好珍惜，小心珍藏，然后在那些见不到母亲的日里，拿来反复品尝。

华贵的衣，名贵的饰，上还带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母亲，母亲，不要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明明是她自己将人叫来的，人来了，她却又开始觉得对方打扰自己了。

这些都是来自母亲的，真好。

园很丽，微风很温柔，站在边的玄衣少年很碍。

少年面颊红，层层叠叠的掌印摞在他白皙的肤上显得有些狰狞可怖，过于激烈的打和不加收敛的力让他嘴角裂开，一滴鲜红的血顺着了下来。

他知的，舅舅对母亲一

最后一下，直接把被打的的顾绪琮甩在了地上。

少年趴伏在地，前发黑，还没缓过神爬起来，属于女人的致绣鞋就踩到了少年的上。

来自脑后的力量让顾绪琮再无半间隔，上半直接与大地亲密接，清朗俊气的一张脸被恶狠狠踩到泥地上，与灰尘泥土混在一起，压到变形。

谢千安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温的日光照在她上洋洋的，绣着芙蓉的丝帕被放在睛上遮挡太，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衣摆，来自朵的淡淡芬芳也在周萦绕。

过于惬意的环境让她不知不觉间差睡着了。

少年沉默地跪在地上，将脸放在了谢千安手边，控制在一个能让谢千安随意打的角度，脸每每被打偏过去，都会迅速转过来，温顺地将脸再递到对方手边，势必每次都给对方最好的掌掴验。

因为被打者的乖巧，谢千安几乎不用去寻找目标，一气甩了对方几十个掌，完全是发式地，每一次都带起破空声，重重地甩在对方脸上。

谢千安心情不妙了，顾绪琮就遭殃了。

“这么心地打扮了一番，怎么，你舅舅叫你过去，你很兴啊？”

谢千安睛都还没睁开，掌就已经准确地落在了少年的脸上。

听到传来的来自母亲的言语，顾绪琮的僵了一瞬。

他的鼻尖是近在咫尺的泥土气息，脸上的肤和糙的土地直接接，随着后的力，与之。

她适才兴致地想在园遛狗，可在这温馥郁的园里待了一会儿，人就有些懒洋洋的，觉得独自享受园风光，在这里消遣一下午也十分妙。

更妄论，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脚挪到少年脑后，然后，狠狠踩下。

他的心已经被这些情绪伤害了千百遍，以至于结了厚厚的痂，此后再会这些情绪时，便只会放大其中的甜。

极度的屈辱，卑微，低贱像是在中开的墨，在他心底反复织，但在短暂的难堪和痛苦之后，就被顾绪琮迅速且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情绪收归到心底某份被标记为母亲的宝箱之内。

那只合镶嵌着珍珠的绣鞋慢慢地从少年的腰一路过他的背脊来到肩膀，致漂亮的绣鞋放在玄的妆缎上，像是在刻意为人展示般看起来更加明耀夺目了，而脚下的顾绪琮随着她的动作原本就低伏着的上半越来越低，几乎要与地面贴在一起。

谢千安直到此时才真正地将目光落在顾绪琮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