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权抬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偏过了眼神。

“已经没事了。”

“不疼了吗？”

“嗯，不疼了。”

不疼了，何况地上的毯子这么厚。萧定权想。

不疼了的意思是，跪在地上的话，绝对没问题。

“您不用担心我。”

萧定权说。

“好。”

卢世瑜回答道。

短暂的沉默。yAn台之外，遥遥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你要跟我说什么，说吧。”

晚风吹进来，窗帘的下摆微微地扬起。

“我和James真的什么也没有。”

萧定权或许想过自己要说什么，但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的。

“定权。”卢世瑜的声音很轻。“看着我。”

他也只好照办了。

抬起头来，对上卢世瑜的目光，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克制和温柔。

“再说一遍。”

和刚才的语调一样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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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不难。可是和卢世瑜四目相对，再让他重复一遍，他张了张嘴，却顿住了。

顿了好一会儿。他最终没能说出来。

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仍然和卢世瑜目光相接，低低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卢世瑜的意料，所以他很平静。

就算你得到这个人。他长了双脚，还是会自己跑掉。他的心鲜活，还是会为旁人跳动。

一个愿意为你拴住双脚的人已经足够珍贵，凭什么还要他为你扼制那颗鲜活的心。

卢世瑜是明白的吧。他一直都是明白的。“得到”并不意味着什么，唯一被这种关系放肆浇灌的，只有无尽生长的yu念而已。

于是带来更多的痛苦，更多的疯狂。

卢世瑜笑了笑，轻轻地回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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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种时候冷下来的气氛很可怕。所以萧定权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从发布会出来的路上遇见他的……”

故事从那把黑伞和蓝sE西装上的黑sEx针出现在他面前开始讲起。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James怀抱的什么意图。但他接受了，因为他当时心情也很坏，希望有个人聊聊天。然后就是他告诉了James，他和卢教授是什么关系。所以James知难而退了。他们聊了很多中国美术和道。再然后……

“我在等你给我发消息。”萧定权实话实说。“但你一直没有发。也没有问我有没有带伞。James他问我说，我等的那个人还不来见我吗？我当时说……”

萧定权顿了一下，那个时刻的难过再一次涌上来，既真实又深刻。

“……也许他不会来了。”

十一

卢世瑜只是听着，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