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以前总是会给小允唱的一首歌。那是哄他睡觉用的。他那时候年纪还很小，一受到我因为说话而膛震动时，总是那么可怜地用耳朵凑近我的嘴，想听到我发的声音。

我下山时，是十一三十一分。

我抬，只看见树和更多黑。这黑像一样包裹着我，我并不排斥，在这充斥孤僻的树林之中，它们陪伴着我，仿佛我们是同类一样。

我洗了一个澡，再回来哄着小允睡觉。我把他抱在大上坐着。他用手摸着我的脸，我的鼻梁，和我额上有儿的发。我低下，就这样让他抚摸着。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盯着很远的地方看，什么也看不见。我忽然想起，我上一次这事，拖的是两个人的尸。

家里也是安静的。我推开门时，好像了另一个世界。那恍惚的受消失了，只到很安心。

“给我幸福的故乡，永生难忘，永生永世也不能忘……”

我更兴了，比轻易抓到刘杰青时还要兴。因为我意识到，我现在是完了该的事情，才回来见我的妻。

路程稍微有些远。为此，我是开了一辆小车带着刘杰青去的。山上的路很颠簸，最后还要穿过一片林，那里没有路，不能开车，我是拖着刘杰青一步步走上去的。

“摇摇洁白的树枝，雨满天飞扬，落在妈妈上，落在纺车上……”

我们一样孤独地生存在黑夜里，我们只能永远这样下去，也只有这一个归宿。

真安静啊，我喜安静。

死我父亲的地方。我将要在那里，犯下我人生第四件罪案。

我抓着小允的手亲了亲，用额抵住他的额，轻轻唱了一遍那首《梨又开放》。

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无比恶毒的愉悦。

我的衣服很脏，鞋上沾了很多泥，我本来想去那片湖洗一下，但是我改了注意。我去了提前订好的旅馆里换了衣服和鞋，然后把车还给车行，最后骑着托回家了。

我想了很久。这期间刘杰青的声音渐渐微弱了，我猜他应该是再一次昏迷过去了。

这是我的罪恶，我的命运，我的路。

路很黑，那么黑，让人心惊的黑。我一步一步地走着，每走一步，我都能听见心响在耳朵里，我似乎是踩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刘杰青半路醒了。他惊恐到了极，在袋里发了疯似的扭动。我不想去他，没有阻止他，我就这么听着他的吼叫，还有求饶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小允睡在床上，样小小的一个。我走过去时，不小心撞了一下床柜，小允就睁开了睛。

我甚至有一想邀功了。

他要我抱，但是我还没有洗澡，我能觉到自己的脖和额上还有汗。太脏了，我不能就这样碰小允。

等他不叫了，我停了下来，一怒气驱使我狠狠踹了他两脚。再次听到叫声后，我很兴，也很满意。其实我一直不知自己在笑，是耳边的笑声太大了，连我自己都觉有吵了，才发现，原来是我自己在笑。我转往周围看，上的手电筒跟着转了一圈，我什么都看不见，黑暗短暂地被亮光驱散后，再一次覆盖回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