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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冲突,和短暂的胜利,使面罩之下,克莱斯那张脸兴奋了起来。他的瞳孔放得大大的,呼吸微微发抖,整张脸闪烁着愉悦的光。他的一切感官变得愈发敏锐,听到沙发那里有脚步移动。是受伤后的人特有的钝重脚步。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血箭像一群蝗虫一样扑过来。克莱斯狼狈躲闪,大腿和胳膊上还是被刺中,直接擦破了他坚固的防弹制服,留下了烧灼的擦伤。那急促又不顾一切的攻击显示出了对方的生存欲望。他真的很不想、绝对不想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更多的血箭随即紧逼而来,数量仍旧惊人。那枪林弹雨的压迫感击碎了中岛的台面,承重的墙柱,或克莱斯身边的一切。克莱斯被呛得咳嗽,逼得无处遁形。他忍痛躲避,在滚地时顺手捡起一支血箭观察。那东西隔着手套都能感受到温度,而后忽然碎掉,变成无数血的粉尘回飞向主人的方向。第三波攻击随即到来。
在狼狈的躲避中,看着满眼混杂着血的粉尘的烟雾,克莱斯意识到,他的胜利到来了。想到即将到来的杀戮,他的兴奋愈演愈烈。他压低身体,闪身到了厨房中岛后面,在浓浓的烟雾中寻找着“那个”开关。
感到自己的血箭没有击中敌人,扎拉再次召唤了吸附在克莱斯腿上的血。克莱斯被拽得重重摔倒。他并非野蛮力量型的对手,与血的力量费劲地抗衡着。那拉扯到他腿上被击中的伤,疼得他脸色煞白。
开关……在台面上!谢天谢地,还没有被完全击中!他费劲地朝着按钮伸手,一点,一点,终于按到了按钮!
呼——中岛的大功率吸油烟机开始呼呼运作,抽走房间里的空气。
听到那个方向的动静,对方想也不想就发出了攻击,铺天盖地的血箭又射了过来,把中岛砸了个稀烂。那惊人的破坏力让房里本就浑浊的空气更不堪。对方攻击完这一波,安静了片刻,似乎想看看这是不是自己能逃离的机会。
“射歪了哦!”克莱斯带笑意的声音从烟雾里传出来。血奴在那一刻感到了极致的紧张和愤怒。他已经受伤了,这时候要跑,一定会被对方的红外线探测发现,然后被攻击。可那该死的秘密警察怎么灵活得像只蟑螂?都打了那么多下,还没有挂掉!他又放出了一大片血箭,直接把那里的墙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投降吧,饶你一命。”克莱斯的声音却又从吸油烟机的另一侧响起,“就算被做实验到缺胳膊少腿,也比死了强不是吗。”
那愈发触怒了血奴,或者说,触及了血奴群体的某些不好的回忆。血箭钻出烟雾直朝克莱斯的方向射来。但只把那边的餐桌扎得粉碎。
于是,克莱斯不断地说着故意挑衅的话,却像老鼠一样躲来躲去。愤怒的血奴频频出击,几乎将开放厨房夷为平地。
这期间,抽油烟机一直保持着高效工作,烟雾被不断抽出去,空气中的可见度变高了。已经能看清屋里的情形。
“我看到你了……”扎拉恶狠狠地低语。
克莱斯捂着腿上的伤,靠在不稳的墙上。被砸成了废墟的屋子已经无处可以躲藏。
“是你逼我……你本可以放我走,这样你就不用死。但你非要逼我……”扎拉不稳地撑着沙发。他的右腿在刚才被炸得血肉模糊,面色难看至极,眼中带着浓烈的恨意,“我们血奴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凭什么不能像你们一样活下去!你这混蛋,你这……!”他举起手,试图放出血箭,给敌人致命一击。就在这一刻,他的脸变得迷茫,身体失去平衡,面朝下毫无保护地倒了下去。
绷到极限的神经慢慢地往回松。克莱斯抬起的眉毛放了下来。他松了长长一口气,但仍谨慎地没有靠近。而是掏出一颗炸弹,顺着木地板滚到了扎拉身边。
“炸弹来咯,三、二、一——”
扎拉挣扎了几下,但没能爬起来。然而随着倒数结束,一切安静。炸弹并没有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