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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小,花了多少钱啊?”
“您要不要先吃颗保心丸再听我说实话?”
施神释自知瞒不过,本也没打算瞒,只是李昙道极怕他出柜再生事端,便为了那人装装样子,和严薰扮情侣骗爷爷的话,不说必然是定不下心。不过他儿时和爷爷建立的深厚情谊,即便长大后鲜少联系,也是任何事都摧不垮的。无论发生什么爷爷永远站他这边,这是他尽量恣意活着的有力支撑。
无需多言,他直接给施清辉调出他和李昙道的亲密自拍:“我是跟男人谈恋Ai,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一直到现在,也会到以后。”
施清辉没有斥责,也没有昏厥,他沉默地看着照片,久久没有说话。施神释给他递去温水,他喝了一口,泪落下两行。
以为会从容笑着拍他的肩,或是给他x口小来一拳,但独独这个反应是施神释没有想到的,他慌忙拿来纸巾给老人擦泪:“怎么了?哭什么哭啊?”
施清辉一把抱住他:“是我对不住你NN和你爸,你千万别走我的老路,和他好好过吧。”
原来施清辉早年在省京剧院做武生那会儿,和同剧团唱大花脸的前辈好上了,但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得不分手,各自奉命成婚。然而这事不知怎的被那方媳妇知道,在家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不换工作就举报他们,大花脸自请辞去,施清辉也因古戏没落离开剧院,从此再没见过彼此。
是祸也是福,他们恰好避过了那场文化浩劫的风头,只是后来施神释NN得知此事后郁郁寡欢,不久就去世了,那时施神释才刚过完周岁。施明堂对这件事知道的不多,但他向来跟母亲更亲近,从那时起便隐隐和父亲有了隔阂,父子寡淡如水的关系直到他Si前都未有改善。
施神释这才知晓为什么他和爷爷能隔代亲近至此,有些东西是写在基因里的,难怪他爸也看不顺眼他。唉,都是苦命人,真要怪罪起来,也只能叹一句人生如戏,洪流之下,没有一颗石头是稳得住坑的。
他长叹一声,拍着施清辉嶙峋的脊背,眼中也含着热泪:“您还想见他一面吗?”
施神释说出来又悔了,严薰欠他的人情,倒是可以借此还清,以她的人脉,托她找到当年那个大花脸,该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那人是否还在世,想不想见,或是家里人会不会仍然阻止,拒不接见,这都是拿不准的,他不能替谁草率地决定。
“不了,老骨头有什么好见的,我想见见你喜欢的那个孩子,人也在北京是吗?”施清辉毫不介怀,擦g眼泪,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仪表,“明天一起吃个饭吧,你帮我问问他方不方便?”
施神释刚出来的泪水又收回去,对他笑道:“方便,特别方便!”
“他是做什么的?”
“学医的,还没毕业呢,但人特别优秀,您也知道我看上的人,那肯定是人中之龙。”
那不太妙啊,自己这宝贝孙子对喜欢的最是倾尽感情,巴不得日夜守着寸步不离,学医之人哪能分出那么多心思给他?只怕已因此哭过好多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