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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场;偶尔她也会翘班陪我出来散心,其实是她想为我省点钱。」
茂胜觉得才吃半粒芒果很不过瘾,还意犹未尽的x1ShUn着手指残留下来的芒果汁,最後索X拖下鞋子,用鞋子丢树上的芒果,然後赤脚踩在沾有露水的草皮上捡起芒果,还有鞋子。
「我以为这就是恋Ai了,林班长你说呢?」
「这芒果很甜喔,排副你要不要再来一个?」茂胜故意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但是,等我们移防过来高雄,部队部署妥当後,我连忙跟连长请假去找她。谁知道那KTV的少爷竟说她好几天没上班了!林班长你知道吗,我要去找她前一天还打电话到KTV跟她联络过的喔!唉,整整等了她三天,整整喝了三天闷酒,她整整三天都没去上班。後来,我每遇放假就去找她,一连几次,我都是带着今天可能会见到她去,然後又带着失望的醉意归营。其中有一个常帮我换毛巾的少爷说他看不下去叫我别傻了,我并不是她第一个这样拍拖的阿兵哥,更不会是她最後一个拍拖的男人,Si心吧!」
茂胜发现地上的一包菸几乎都被排副cH0U完,就叫站在营舍门口t0uKuI的安全士官去帮他再拿一包菸来。
「这次放假,我又去等了两天,第三天才回台中老家。刚刚临收假前我又去找她,这回竟然让我碰到她了,因为她刚好要回去领钱。我当然赶紧把握机会问她为何逃避我?你知道吗,她竟然说除非我能拿出五百万为她还债,不然就别阻挡她赚钱的一片孝心!在那瞬间,我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感觉,不,是背叛!我原有的生活被摧毁殆尽,而新的生活却被我屏除门外,往後的日子再也不会一样了!」
一阵脚步声,从营舍东门渐渐传来。茂胜寻声望去,看到传令兵正急急忙忙跑过来,茂胜遂起身往传令兵而去。
「报告班长,连长请你带逾假归营的排副过去。」
然後茂胜便叫安全士官跟传令过去把排副架起来,往连长室而去。
「是不是所有看来美好的Ai情,都会遭到天妒?」排副最後回头望着茂胜留下这一句话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在一张哭丧的脸中展现笑脸,看起来更是悲戚。
茂胜还是没说什麽,只是看着地上一堆排副留下的烟蒂,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排副这抹笑所代表的含意,是排副失望至极的苦笑,是没有路可选择的茫然。
两道刺眼的光束笔直S过茂胜的脸上,旋即又转个弯往右而去。茂胜定睛一看,原来是宪兵队的吉普车正绕过营区外围的芒果树往连上而来。
***
後来排副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在排副孤单幽闭在禁闭室狭窄的空间中忍受孤独的折磨期间,茂胜奉命去探望了他一次。
茂胜临离去时排副交给他一张纸条,上头写着苏东坡的悼亡词:
十年生Si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然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茂胜举起手中的纸条,撕成千百张碎片,然後单手一扬抛向天际,让千百张碎片随风飘逸,向着後头禁闭所内孤单的排副,做最後的叮嘱:「珍重!」
这深深的叮咛彷佛传送到百里外的台南,当千百张碎片掷地时,就如这飘落满地的碎纸,是排副碎成千万个碎片的心,掷地有声。
「珍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