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昌家与明家关系过近，必会有人借弹劾昌家而间接寻圣人的麻烦。

昌淼行事固然有错，且愚不可及，但此前一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只停留在学们的小打小闹之上而已——

又被人打成这般模样……真真是丢人现！

而单凭她一人之言总归缺少说服力，但若崔璟开就不一样了，他的份威望在此，有他面证明，便省事许多。

在以乔央为首的国监官员与明洛等人的商榷之下，对如何置昌淼一事很快有了定论。

此时，崔璟觉得自己今日就是块砖，被她随意搬用。

面的是国监监丞，而非裁判官——

除去监生份！

一旁的姚翼斜睨了昌桐一，于心底冷笑——这不废话吗，得到他有二话吗！

“够了！”

国监乃仕之径，京中权贵弟想国监，纵无需经过严苛考试，但名额却有定数，他家中亦只有两个名额而已，当初是他阿娘求了许久，父亲才答应送他国监的！

“四门馆监生昌淼，于赛场之上以凶伤及同窗，证据确凿，今日赛绩作废。另因其行恶劣，不堪教化，故除去监生份，再不得国监！”

但此时闹到如此地步，却是成了一桩真正的麻烦事。

今日他的脸、整个昌家的脸都被这混账东西给丢尽了！

昌桐接着：“此事该如何置，但请国监与乔祭酒秉公而为，昌某绝无二话！”

但也还是了：“此确有反常之，也确像是被喂了褐节草。”

昌淼大惊失。

昌淼听得后背激起一层冷汗。

她怎会知晓的这般详细！

至于为何只能在心底，自是因此时脸上血迹青紫错，过于五彩斑斓，已是惨白不起来了。

证据当前，对错已定，昌桐面沉极地呵斥昌淼：“混账东西！竟行如此德败坏卑鄙之事，你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可现下……他竟要被逐国监了？！

越来越多鄙夷唾弃的目光落在他上。

什么？！

目睹了事态发展经过的明洛眉心缩。

因为昌淼面临的不单是有关此次击鞠赛的罚。

“乔祭酒……”昌桐勉压下底的翻腾之，与乔央歉然赔礼：“我这逆今日闯如此祸事，搅了击鞠赛，又伤及令郎，实是我教无方——”

“夫人没听过是正常的，但不能因没听过便称不存在。”常岁宁：“有一源于西域的褐节草，匹若误，少则亢奋伤人，多则狂躁毙命，是属军中明令禁止之，但若有心，在西市些银应当也不难拿到。”

见父亲朝自己看来的最后一已满是嫌恶，昌淼一张脸已在心底变得惨白。

好在母连心，有昌家夫人将他的那一份也一并给白了。

乔祭酒叹了气，没否认。

而果不其然，得了崔璟此言，莫说围观者了，便连昌淼面一阵挣扎过后，都没了再否认的胆。

思及此，明洛抬看向场中着青白窄袍的少女。

“崔大都督常年行军，必然见过此，应知我所言非信胡诌，对吧？”

他还想嘴否认时，只听常岁宁开问了另一人——

若昌淼未曾留下褐节草，那便还需费心另想法去查证，当然，最直接的法是从匹的粪便中查验，但儿拉屎这事也不是人能随意左右的，这么多人也不能等着它拉不是？

就连替他清理脸上伤的医士都觉得自己跟着掉了层……他这大抵得算作工伤吧？

而这场受人瞩目的击鞠赛，也被彻底毁了。

这世上之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但总有些人自以为是，行哗众取之举，全然不顾大局，闹令人难以收场的麻烦。

偏还如此拙劣，竟悉数被人揪来了！

昌淼已不敢去看父亲的脸，满脑只两个字——完了！

他虽是称“像是”，但语气是笃定的。

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医士，咬着牙勉支撑起上半，指向乔祭酒的方向：“学内时有斗殴之事发生，却未听闻何人因此被逐国监的……这置分明不公平！说到底，这本就是乔祭酒徇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