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是公jiao车起始站点，此时并非上下学的高峰期，车厢内空无一人，李亦澄掏chu手机，扫了车费，准备在中后方找个座位坐下。

刚走chu去两步，听见司机在后面提醒：“同学，扫码啊。”

心想自己已经扫过码了，李亦澄回tou去看，看到男生站在收银机前，额前碎发低垂，略微遮住眉yan，pi肤透白，长指快速划着手机屏幕，语气有些不耐：“没信号，稍等一会儿。”

李亦澄站定，犹疑了两秒，用自己的城市jiao通卡替周遂付了钱。

周遂面lou一丝窘迫，把手机屏幕递到李亦澄yan前，神sE单纯无辜，像个孩子力争自己没有撒谎：“真的没信号。”

“嗯，我也没说什么啊。”

李亦澄觉得他那副模样有点稚气可Ai。

两人一前一后向车厢后方走去，李亦澄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周遂站在她旁边的走廊上，手拉吊环，并未落座。

雪天路hua，车速不快，车厢微微有些摇晃，目光隔着一层蒙着雾气的窗hu放在窗外，此情此景使李亦澄想到那句「百年修得同船渡」

她无声扯动chun角，为自己的想法gan到好笑，这一趟回李家，还不知dao结果如何，她竟还有闲心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亦澄大概能猜chu周遂是专门请假来陪自己的，可她还是问：“你要去哪？”

周遂：“去你要去的地方。”

“那你在下一站下车吧，我是回家。”

“那我送你回家。”

沉默了一阵，公jiao车在下一站停靠的时候，上来了一个人。

这人看到车厢后排坐着一对穿着校服的小情侣，便识趣地坐在了前排座位。

男生敞着长tui，他们的膝盖几乎要抵在一起。

距离有点暧昧了。

李亦澄也不躲，因为她知dao，若她敢躲，周遂定会穷追不舍。

先tou她一直望着车窗外的景sE，周遂在旁边无声地刷手机，后来周遂霸dao地将她的脸扳过来：“可不可以不要只是留给我侧脸？”

“长那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

反正也赶不走他，李亦澄就将自己的shen世和周遂讲了一些。

她尽量以平静的语气解释：

“如果我是回林清屿家，我一定会赶你走，或者是自己在半路下车。可是我现在确实有点害怕。”

“我不是怕我爸打我。”

“我只是怕，怕我爸变成别人的爸了，怕我爸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而我的chu现会提醒他痛苦曾经存在过。我怕他已经把我忘了，把我妈忘了，又怕他没有忘记过去。”

“我怕只有我一个人住在回忆里还没往前走，可我也不想yan睁睁地看着我爸被情绪折磨。”

李亦澄坦言：“从小到大，无论zuo什么事，我shen边总有林清屿，我一个人可能没办法面对这zhong情况。”

联想到大姨的病，李亦澄x口发闷发痛：“周遂，其实我知dao你在想什么，你对我就是好奇吧？好奇我为什么会喜huan林清屿。”

周遂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所以是为什么？”

李亦澄看着他的yan睛，将小时候梦魇的事情讲给周遂听：“我和林清屿在初中时，有段时间一直都不说话，因为我们意识到了，不能任由这段畸形的gan情发展下去。”

“再后来，是他主动破冰的。他说他可以不Ai我，但我永远是他的责任。有时候我也这样想，我可以不Ai他，但他是我哥，我只有这一个哥。我想要他好好的，我不能看着他没有妈妈了，我不能看着从小保护我的城墙坍塌，却什么都不zuo。”

周遂安静地听她说完，抬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