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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力逸散,年辉已经因为过大的压力眼前出现些重影,连带着前额都开始因为过载的精神力调动而发痛,此刻声音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过很多遍了,没有人比我更想你们可以自由地选择,无论是绑定对象还是其他所有。但是你们如果继续保持这样浮躁的攻击性,总部的干预只会越来越多。”
“那就不要开枪,给我解开……”单俞景直直盯着向导,气口甚至都带上浓重的鼻音了,脆弱到极致的样子,如同在依赖一般,“年辉,你不会像他们一样对我的,对不对?”
“……行,我不会开枪。”察觉到哨兵的攻击状态已经解除,年辉握着枪的手几番握紧又松开,最终选择信任哨兵的自控能力以及这场暴动只出于对于他目的的误解,枪托在手里转了一圈暂时插进了腰间的扣带里,吐出一口气走上前准备给单俞景先解开束缚带。
走到哨兵身前的时候,哨兵仰头看着他,喉结滚动,明显的吞咽动作:“你知道该怎么解决所有问题吗年辉?”
年辉手撑在束缚带的指纹锁上,听到哨兵低低地出声下意识俯身凑近了几分,但是没想到本来应该是被束缚住了手脚的哨兵突然发难,直接抬手揽住了他的后颈压得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哨兵身上,哨兵的唇恰好就蹭在他的耳侧,吐出的气息完全侵占几厘米之内的一方空气:“……和我匹配度最高的就是你啊。”
脊背瞬间发冷,年辉猛地往后一仰避开束缚,连着退了好几步但是都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后又有就在这几秒的间隙里挣脱了束缚带的哨兵将他桎梏在怀中:“如果你和我结合,所有的问题不都可以解决了吗?”
虽然精锐的哨兵格斗技巧理应一流,但是此刻在应激状态里又对向导的体术毫无认知不设防,年辉巧妙反身一拧脱身,翻滚到墙边站定的重新摸出麻醉枪以毫无犹豫的态势瞄准了正在走近的哨兵。
“这种荒谬的想法就是最近所有躁动的理由?廖胤,我没有任何和你结合的可能性。”年辉在心中计算着麻醉枪装弹量和逐个击中过程中不被夺枪的胜算概率,嘴上仍然试图劝哨兵放弃这样疯狂的想法,“无论从可行性还是我的意愿来讲,都不可能。”
这时候年辉还认为是哨兵们是在应激状态里出于属于哨向本能的结合欲望才能对一直以来建立过精神链接的高阶向导冒出如此荒谬的想法,但是哨兵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如坠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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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那个B级废物死了呢?”哨兵语气甚至是冷静的,无尽的恶意裹挟在话语里,“年辉,死一个B级哨兵能让你妥协的话,事情会不会容易很多?”
年辉愣住了。哨兵吐出口的每一个字在耳中重叠拉长,每一张漂亮的脸上熟悉的、因为期待安抚而显得有些天真的神情配着一字一字最为恶毒直刺底线的诅咒让他理智的线骤然崩断。
为什么当规则的受害者欲望苏醒的时候,却成为成为了规则书写者的共犯?
下一秒身侧颜休唯已经握住了年辉的枪往下压,几乎是以一种胜利姿态摸上向导的脸:“真的为我们好的话,你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啊。”